神谷光眼神一厲,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痛苦掙扎的川上富江用力拉入自己寬闊的懷抱中。他那隻死死攥著役小角雕像的右手,毫不猶豫地按在了富江顫抖的後背上。
灰白色的雕像在接觸到富江身體的瞬間,散發出了一圈圈溫和卻無比堅定的破邪微光。這股光芒猶如烈日融雪,強行驅散了試圖侵入富江體內的黃泉死氣。
神谷光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富江的耳廓,說道:
“富江,你親口對我說過的,你會一直陪著我!難道你要食言嗎?!”
“你說過要一直陪著我的!”
原本富江那強烈的勝負欲。那份高高在上的自尊,以及對神谷光那種病態且霸道的獨佔欲,在這一瞬間轟然爆發!
“閉嘴!你這個冒牌貨!神谷光是本小姐的小弟,輪不到你來插手!”
富江在心底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她死死地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憑藉著對神谷光那份獨一無二的執念與驚人的意志力,她硬生生地將那個剛剛冒頭的“分裂意識”重新鎮壓。碾碎,死死地封印回了靈魂的深處!
脖子上的肉芽停止了蠕動,漸漸平復。富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雖然身體非常虛弱,但她那雙桃花眼卻徹底恢復了清明。
她有些脫力地靠在神谷光的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羞惱的紅暈。她抬起手,有氣無力地在神谷光的胸口錘了一下,嬌嫩地罵了一句:
“你這小弟......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隨便抱本小姐......”
看到富江恢復正常,神谷光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就在蕾娜的金色結界即將被黃泉死氣徹底壓碎的千鈞一髮之際。
湖面上的黑衣女子卻突然停止了攻擊。她那沒有五官的臉龐緩緩轉動,彷彿察覺到了什麼更加致命的威脅,直直地看向了半山腰形代神社的方向。
因為在那裡,一股比這滿湖黃泉之水還要恐怖。還要令人毛骨悚然的詛咒氣息,正在如火山般噴發!
......
視角切回形代神社。
日上山黃泉之氣的全面爆發,引發了最致命的共鳴。
川又伽椰子痛苦地倒在鋪滿人偶的木地板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頭,發出壓抑的慘叫。
在她的身後,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卻散發著無盡怨毒與死氣的“未來身”虛影,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濃郁的黑色咒怨之氣如同翻滾的烏雲,將整個神社的大廳籠罩。
白髮幽靈白菊站在一旁,那雙空靈的眼睛看著門外的迷霧,輕聲呢喃道:“山裡的那個大傢伙醒了......她在召喚這座山上所有的怨氣。”
不來方夕莉看著痛苦掙扎的伽椰子,急忙舉起手中的古董【射影機】,將鏡頭對準了伽椰子背後的恐怖虛影,大喊道:“伽椰子同學,你忍著點,我幫你把這個惡靈驅散!”
“不要......不要拍!”
伽椰子用盡全身力氣,伸出一隻顫抖的手擋在鏡頭前。她慘白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絕望與苦澀:“不來方同學......沒有用的。這根本不是什麼外來的惡靈......這就是我。這是......未來的我。”
不來方夕莉聞言,拿著射影機的手猛地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