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他的視線落在那張課桌上時,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剛才還在整理書包的真子,竟然不見了!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籠罩了神谷光的心頭。真子這個時候能去哪裡?難道她的力量已經壓制不住,跑去什麼偏僻的地方失控了嗎?
神谷光立刻快步走到坐在角落裡的川又伽椰子桌前,雙手撐在她的課桌上,語氣急切地問道:
“川又同學,你剛才有沒有看見真子去哪了?”
伽椰子正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被神谷光這突如其來的急切動作嚇了一跳。她抬起頭,看到神谷光那凝重的神色,趕緊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真子同學......她剛剛說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好像是頭暈得厲害,就請假去醫務室了。”伽椰子的眼神里透著幾分擔憂,繼續說道,“本來我看她臉色很不好,想要陪她一起去的。但是,真子同學十分嚴詞地拒絕了我,說她自己一個人去躺一會就好了,讓我不要擔心。”
聽到“身體不舒服”和“嚴詞拒絕陪同”這兩個關鍵詞,神谷光的臉色瞬間發生了變化。
真子那個一向溫柔。不願意麻煩別人的性格,如果不是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力量即將失控。害怕傷害到身邊的人,她絕對不會用這種生硬的態度去拒絕好朋友的陪伴!
“我知道了!”
神谷光丟下一句話,轉身就朝著教室門外跑去,步伐快得帶起了一陣風。
......
私立東誠大學的醫務室位於教學樓底層的盡頭。
當神谷光氣喘吁吁地一把推開醫務室那扇白色的木門時,裡面靜悄悄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醫務老師似乎碰巧不在,辦公室的椅子是空著的。
神谷光的目光迅速掃過裡側那一排用白色簾子隔開的病床。
在最裡面的一張病床上,他找到了山村真子。
真子此刻正虛弱地躺在潔白的被褥上。她那頭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光潔的額頭上敷著一塊疊成方形的溼毛巾。
她的雙眼緊閉著,眉頭微微蹙起,彷彿在忍受著某種深層的痛苦。
那原本總是透著健康粉色的嘴唇此刻有些蒼白,小嘴正一張一合地大口喘息著,伴隨著她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有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她體內散發出來。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躺在床上的真子並沒有睜開眼睛,她還以為是離開的醫務老師拿藥回來了。
“老師......”真子的聲音非常虛弱,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我真的很熱......可以再幫我換一條冷毛巾嗎?”
神谷光放輕腳步,走到病床前。他看著真子這副痛苦的模樣,心底嘆了一口氣,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一絲關切地開口說道:
“真子,是我。你身體不舒服嗎?”
聽到這熟悉的。屬於少年的沉穩嗓音。
真子那具虛弱的身體猶如觸電一般,猛地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猛,敷在她額頭上的那塊溼毛巾“啪嗒”一聲掉落在了白色的被單上。
她睜開那雙原本清澈。此刻卻佈滿了一層水汽的大眼睛,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站在床前的神谷光。
“神。神谷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