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原本是完美圓柱形的透明塑膠吸管,在富江喝完一口之後,最頂端的那一小截,竟然變成了一個扁扁的形狀。
上面甚至還留著兩個淺淺的。秀氣的牙印。很顯然,這位平時高高在上。時刻注意自己儀態的大小姐,在喝飲料的時候,因為內心的緊張或者某種潛意識的習慣,竟然會不自覺地用力去咬吸管。
神谷光看著那個被咬扁的吸管,又看了看富江那張試圖裝作若無其事的絕美臉龐,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眸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帶著幾分笑意。
“看來,我們有一樣相同的習慣啊。”
神谷光拿起自己手裡的玻璃瓶,輕聲說道,“在使用這種塑膠吸管的時候,都會因為下意識的動作,不自覺地去咬吸管。”
這句話一齣,富江整個人猛地僵在了原地。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睜大,愣愣地看著神谷光,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狀態。
“啊?......啊......啊。對。對啊......”
向來能言善辯。毒舌無比的川上富江,此刻竟然像個做錯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學生一樣,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回應著。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瓶子裡那根被咬得扁扁的吸管,只覺得臉頰有些微微發燙。
“天哪!本小姐到底在幹什麼啊!這種丟臉的小動作竟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富江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此刻燙得幾乎能夠煎熟一個雞蛋了。
為了不讓神谷光看到自己這副羞憤欲絕的模樣,她連忙舉起手裡那瓶冰鎮的橙汁,將那冒著寒氣的玻璃瓶身,死死地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
神谷光站在一旁,看著富江將冰涼的瓶子緊緊貼在臉上,那張白皙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明顯的紅暈。
幾滴晶瑩的水珠順著玻璃瓶的邊緣緩緩滴落,滑過她那修長的天鵝頸,滲入黑底紅花的浴衣領口之中。
在迷離的祭典燈光下,神谷光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那順著她臉頰滑落的水滴,到底是因為玻璃瓶上的冷氣凝結而成,還是因為這位大小姐緊張到極點而滲出的汗水。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廣播裡傳來了輕柔的音樂聲,預示著距離今晚最高潮的煙花燃放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原本還在各個攤位前流連忘返的遊客們,彷彿聽到了某種號召,開始成群結隊地朝著明治神宮視野最開闊的中心廣場方向湧去。
道路上的人流在瞬間變得異常擁擠。四周全都是摩肩接踵的遊客,穿著各式浴衣的人們猶如潮水一般,推搡著。擁擠著向前流動。
“哎呀!”
在這洶湧的人潮中,富江不小心被旁邊一個急匆匆趕路的胖大叔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她腳下的木屐一個沒站穩,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著一旁倒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神谷光眼疾手快,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富江的手臂,將她穩穩地拉進了自己的懷裡,避免了她摔倒在地的狼狽。
“沒事吧?”神谷光將她扶穩,語氣中透著一絲關切。
富江驚魂未定地靠在神谷光的胸口,聞著他浴衣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心跳在瞬間飆升到了極限。
“沒......沒事。”
富江小聲地回答了一句。但下一秒,這位向來不肯吃虧的大小姐,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