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也寧願懷疑自己聽錯了，都不肯相信是裴聿初在給她道歉。
像他這種位尊權重的人，竟然會低頭給她道歉？
她指著自己，還往西周環顧了一圈，像怕自己會錯意：
“我是不是聽錯了？你是在給我道歉麼？”
裴聿初將她伸出來的手輕輕握下來，攏在掌心裡，嘴角帶著一點溫和的笑意：
“你沒聽錯。”
他頓了一下，斟酌著怎麼開口，聲音比剛才緩了幾分，眸子深沉如墨。
“我年紀比你大這麼多，走過的路、經歷的事情都不一樣，我做不到你那樣的無所畏懼，所以我考慮得會更多，你能明白麼？”
沈今也點了點頭，心裡又酸又軟。
她知道裴聿初這樣的人，向來是說一不二的。
能讓他低頭道歉，也純屬自己燒了高香了。
給自己臺階下，還不接著的話，就純屬不懂事了。
她垂著眼，摳著他睡衣的紐扣，摳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
“那好吧，我勉為其難地原諒你吧。”
沈今也嘴上還在逞強，但聲音己經不自覺地軟了下去。
裴聿初看著她那副心軟了還要硬撐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他伸手攬過她的頭，輕輕靠在自己肩頭：
“我站在我這個經驗值來指點你的人生，是我不對。我比你大，讓著你是應該的。”
沈今也今晚本來就有耍小脾氣的成分在裡面，聽到他這麼認真地給她道歉，反倒覺得自己理虧了。
她手指攥著他睡衣的衣角，不安地捲了又放：
“也沒有啦，我今天也有點小任性，你也不要往心裡去。”
裴聿初咧嘴輕笑了一聲：
“我不會跟小孩發脾氣的。”
沈今也一下子掀眸，瞪圓了眼睛看著他：
“你說誰小孩呢，我可大了呢！”
裴聿初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下移了一寸，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幾分：
“是是是，我己經感受到了，是很大。”
沈今也猛地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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