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熙站起來親自給宋美齡倒茶,沏的是鐵觀音,杯子裡香氣泛起來,他一邊倒一邊說
“總司令最近肯定愁得不行,我們這些孃家人,別的忙也幫不上,就是想出點力。”
茶倒好之後他在宋美齡對面坐下來,把雪茄放在菸灰缸邊上,語氣輕佻,完全一副商人做派。
“前方缺藥,我從香港那邊弄了一批磺胺,能供上至少四個師一個月的量——不是現貨,我託了怡和洋行的買辦預定的渠道,因為英國人現在卡得緊,沒有關係根本拿不到批文。三妹怎麼樣,這下子可為你家那位分憂了吧。”
宋靄齡補充說
“為了這事你姐夫這幾天到處打電話求人,連香港那邊的老同學都找過了。”
宋美齡喝著茶,藥的事情她當然知道,磺胺有多金貴她心裡有數,但沒有急著搭腔,因為孔家辦事從來不只為了出力。
孔祥熙把身體往前傾了傾。
“三妹啊,不瞞你說這批貨如果能拿下來,我想想交給子文那邊的後勤部統一採購。”
宋美齡知道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但宋美齡本就沒少從孔家拿好處。
宋美齡喝著茶,沒有急著搭腔。
孔祥熙把身體往前傾了傾。
“我跟怡和的關係鐵,現在有人也想爭這個單子,把價格壓得低,我怕不穩妥。怕人家拿錢跑路,貨進不來,前線還等著用。我出面把份額扛起來。”
“老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說完笑了笑,把雪茄重新夾起來靠在沙發背上。
宋靄齡在旁邊用一種跟自家人算賬的語氣接上來。
“你姐夫也不是白乾,這批貨從香港運進來還要打通沿途的關卡,光是打點的錢就不少,風險大。但總比讓外頭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去做要好。”
宋美齡轉了轉手中的杯子,慢慢擱到杯託上。
“大姐說的是。”
戰爭打到現在,前線每天消耗的藥品量是開戰前的十幾倍。南京的庫存早就見底了,後勤部的採購單子堆得比人還高。四個師一個月的磺胺用量,換算成現大洋是多少錢,又是多大的利潤,她心裡算得出來。但眼下她顧不上這些細賬,前線確實缺藥,孔家有現成的渠道能把貨運回來,不管中間盤剝幾道,先把磺胺運進來送到前線,比什麼都重要。
“多虧了大姐和姐夫想著。”
孔祥熙拍著胸脯。
“這個事情我肯定辦好,明天一早就給香港那邊發電報,爭取下個月底之前把第一批貨從廣州上岸。”
他站起來拿過茶壺給兩個女人續上茶。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幫前線也是幫自己,抗日嘛,人人有份。”
宋美齡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窗外遠遠地傳來一陣汽笛聲,孔家的客廳裡很安靜,牆角擺著一盆還沒開花的君子蘭,茶几上擱著一碟沒人動的瓜子。宋美齡放下杯子。
“時候不早了,回官邸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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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孃的你有頭後,士將有頭前,心寬放令司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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