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張司令研究日軍多年,此番作戰不利實在是日軍兵力過多,張司令的部隊多參與市區戰鬥又分散調動,此戰非張將軍之過啊。”
聽了陸誠的話,常凱申沉默了片刻。
“仲明,你說的有理,我對他還是信任的。”
結束通話了電話後。陸誠站在桌前。
常凱申一有些成功就忘乎所以,要是真把張治中給撤了,第九集團軍還不一定什麼樣呢?
唉。
陸誠嘆了口氣,最高統帥不懂軍事,這能有什麼辦法。
兩天後,杭州灣防務交接完成。
張發奎的第八集團軍在接到委員長命令後派出的五十五師和五十七師沿著公路從西面開進沿海地帶。
第一批到達的偵察連在公路出口處與一零一軍山地第一師的後勤部隊相遇,雙方在交叉路口互相讓道。
謝晉元站在路邊,看著卡車一輛接一輛從自己面前駛過,車廂裡計程車兵們抱著槍,有人靠在車廂板上打盹,有人朝路邊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他朝駕駛室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跳上自己的指揮車,對司機說:“跟著前面走,保持車距。”
最後一批二百師的卡車揚起塵土消失在南側公路的彎道之後,杭州灣防區正式移交完畢。
公路上,二零六師。一零一軍的行軍縱隊在各自的路段上同時向北推進。
二零六師第一批部隊的先頭連在午後便已接近大場鎮的外圍,開始與鎮上原有的警戒部隊進行防務對接。
加賀號的指揮室裡,海圖桌上攤著兩份報告——一份是尾高龜倉發來的十九師團損失統計,另一份是杭州灣海戰的海軍損傷通報。
松井石根已經在這兩份報告面前站了很久了。
十九師團登陸杭州灣將近一個月,投入兩個旅團四個聯隊,最終撤出來的只有一千餘人,而且重武器全部丟失,成建制的戰鬥力已經不存在了。
尾高在報告末尾用詞謹慎,但意思很明白——這支殘部編制已經完全打散了,更不用說恢復戰鬥力重新投入使用,必須整體撤回國內進行長時間的補充整訓才有希望重新編成。
而海軍那邊的報告雖然措辭平淡,只是例行公事地通報了艦船損傷情況,但松井石根很清楚,這份報告送到海軍省之後,一定會有人在上面做文章。
他拿起電話,接通了海軍省。
米內光政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時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松井君,杭州灣的損失報告我已經看過了。驅逐艦沉了兩艘。雖然噸位不大,但這是開戰以來海軍首次在支援陸上作戰時損失作戰艦艇。艦隊內部有一些議論,內閣和軍令部那邊也有人在關注這件事。”
松井石根握著話筒,思來想去決定還是直說
“米內君,十九師團的失敗是我指揮上的失誤。海軍在這次作戰中盡力了,是派遣軍側翼部署失當,導致登陸部隊陷入包圍。這個責任我來承擔。我本人向海軍省致歉。也請你理解,派遣軍目前在羅店和廣福方向仍然保持著進攻態勢,如果能在北線取得突破,海軍的損失可以在整個戰役的勝利成果中得到彌補。”
米內光政沉默了片刻。
松井石根的態度好的出乎他的意料。
然後他開口,語氣比剛才鬆動了一些,但還是帶著一點公事公辦的餘味
“你親自打了這個電話,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海軍不會繼續追究杭州灣的損失。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由海軍來承擔陸上作戰失誤的後果。聯合艦隊的主力還要留出來,不能在上海近海反覆投入艦艇。持續承受不必要的損失。希望你能理解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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