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艘突擊艇的底板刮到南岸河床的泥沙時,河堤上所有的輕重機槍和迫擊炮同時開火。子彈從堤頂。灌渠邊緣和半埋的掩體射擊孔裡交叉著掃向河面。
最前面的幾艘突擊艇在一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艇上的日軍士兵紛紛落水,河水在幾分鐘內就被血水染紅。
後續的幾波突擊艇試圖在更遠的下游靠岸,同樣被密集的火力封鎖在河面上。
有幾艘艇的操手落水,失去動力的艇在河心打著轉,艙中還擊的火力很快被壓了下去。
日軍的第一波強渡在一個小時內就被打了回去全線潰散。
荻洲立兵在望遠鏡裡看到了整個過程。
這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或者說在他看來,中國軍隊的這種小把戲充分說明了他們兵力不足的事實。
他並沒有命令部隊強行渡河。
選擇讓有些疲憊,還不適應的自己計程車兵進行休息。
“停止渡河。炮兵繼續壓制南岸陣地。天黑之後,再試一次。”
南岸陣地上,王敬久接到前沿報告——日軍在天黑前沒有再組織新的渡河嘗試。
他命令一線部隊留警戒哨監視河面,主力撤下河堤休息,抓緊時間吃乾糧補充彈藥。
天黑之後日軍再次嘗試渡河,用更分散的隊形在更寬的河面上同時展開,試圖用多點同時渡河的方式分散守軍的火力。
但八十七師主力沿河展開的防線長度足以覆蓋整個渡河正面,日軍的第二次強渡同樣被壓制在了河心。
河面上到處是突擊艇的殘骸和漂浮的裝備,偶爾還有人影扒著艇舷在緩流中掙扎移動。
日軍兩次強渡未能成功之後,王敬久意識到日軍的持續施壓不會是短暫的調整。
他留在指揮所翻閱各團上報的彈藥消耗數字,同時在心裡計算著預備隊的投入點位和可以呼叫的兵力輪換週期。
就在這時,參謀長帶著一臉掩不住的笑意快步走進來,說援軍到了——王堯武的山地第二師在夜色中趕到薀藻浜南岸。
山十團是最先到達的部隊,重迫擊炮連和機槍連跟在後面。王堯武本人騎著一匹繳獲的日軍戰馬,在師部直屬隊的簇擁下直接來到了王敬久的指揮部。
他翻身下馬,拍了拍馬脖子上被汗浸溼的鬃毛,大步走進門,摘下軍帽往桌上一擱
在王敬久對面的條凳上坐下來。
“王師長,久仰大名啊,可算是見到了。”
王敬久見王堯武大大咧咧知道這不是個難相處的主。
於是也熱情的開口。
“哎呀,王師長,咱們都是陸司令的兵。都是陸司令一手帶出來的,雖然番號不同,編制不同,但是咱可是兄弟部隊,現在有了你咱倆絕對的讓小鬼子吃點苦頭。”
王堯武見王敬久的態度很好,也沒了陸誠讓他聽指揮的芥蒂。
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絕對好好配合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