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什麼代價都可以接受。”
“這是少年意氣!光刻廠不是普通的專案,這是國家級的戰略專案,一旦踏入這個領域,運氣好的話,也許專案很快可以成功,但功勳中絕對不可能出現他的名字,對他的人生和學習並無任何幫助……”
“他說他什麼代價都可以接受。”
“不,他不懂。倘若失敗了,或者是就這樣一首持續下去,他面對的將是一個難以想象的長期工程。他的大學時光,他的科研生涯,他的一切,都將要為這個專案讓步……甚至有可能連一生都要埋在這座看不見的高山裡!”
“老師。”周山第三次重複這句話,語氣一次比一次認真:“他說了,他什麼代價都可以接受。”
“獻祭一生也沒關係?”
“他親口對我強調過……任何代價。”
王之漢院士聽到這答案,不僅沒有感動,甚至忍不住氣笑了:“胡言亂語,他人生都還沒開始,哪裡知道代價二字的重量!”
周山看出來老師有些生氣,小聲道:“要不我讓他來親自見您吧。”
“不必了。”
王之漢院士說道:“我們兩個非親非故,他沒必要向我證明什麼,你們二人是同齡人,我問你,周山,如果是你遇到相同的問題,你會怎麼選擇。”
周山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驟然嚴肅下來:“我會和他做同樣的選擇。”
氣氛沉默了一瞬間。
“那我知道了。”
王之漢院士擺了擺手,轉身朝會議室裡走去。
周山見狀有些著急:“老師,江野的事情您再考慮一下……”
“沒什麼可考慮的,給他找個安靜地方好好待著,等通知即可。”
啪!
隨著會議室門重重關閉,王之漢院士的身影消失在周山視線裡。
在短暫愕然後。
周山的臉上情不自禁湧現出一絲笑容。
這小子……
沒想到老師竟然還真的準備幫他。
隨即他鬱悶起來。
……
“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笨傢伙先我一步參與了戰略專案,要是我該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