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倒在十幾步開外，半個腦袋被轟碎了，鐵砂把頭骨打了個稀爛，碎骨和腦漿混在雪裡，凍成了一坨。
隊伍裡幾個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科長走上前去，先踢了踢那頭被爆頭的狼，鞋尖碰到凍得邦硬的狼屍，發出一聲悶響。
“一槍打的？”
“一槍。”陸野答。
然後他走向那頭大的。
手電筒光從頭照到尾。
這頭灰狼的體型明顯比另一頭大了一圈，四肢粗壯，就算死了，趴在那裡也有一種壓迫感。
馬科長蹲下來，把手電筒湊近了看那道從脖子到前胸的傷口。
他沒有說話，光柱在傷口上停留了足足七八秒。
他站起身，手電筒光在陸野身上停了一瞬。
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只是拍了拍陸野的肩膀，力氣不輕不重。
“接著走吧。”
隊伍繼續前行，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
趙守山在前面突然放慢了腳步，回頭朝後面做了個手勢。
“到了。”
十道手電筒光同時照向前方。
三具屍體橫在雪地上。
哪怕隊伍裡所有人心裡都有了準備，但當光柱真正落在那三個人身上的時候，準備就是狗屁。
身後傳來了嘔吐聲，不是一個人。
隊伍裡至少有三四個人同時彎下了腰，哇哇地往外吐。
有個年輕的獵戶直接吐到了自己鞋面上，雙腿一軟，跪在了雪地裡。
馬科長站在最前面，一動不動地看著那三具屍體。
他的手電筒握得太緊了，手指關節繃的緊緊的。
“抬走。”聲音乾澀。
“三個人，每兩個人抬一個。動作輕一點。”
幾個獵戶和協警上前，然後兩個人一組，把屍體小心地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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