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聲輕響。
刀刃在火塘橘紅色的光芒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把玩著匕首笑著道，“諸位都是和陸野做過大事的人，說一聲過命兄弟也不為過。”
他的聲音很好聽，帶著南方口音的軟糯，但在這種環境下，卻讓人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匕首在他修長的指間靈巧地翻飛，像是一條遊走的銀蛇。
鄭鐵山放下手裡的空碗，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他是個直腸子，聽不出蘇銘話裡的彎彎繞繞，他只感覺蘇銘說的這句話不對。
鄭鐵山沉聲道，“蘇兄弟，我們都是跟著陸爺討生活的，兄弟稱不上。”
他拍了拍自己寬闊的胸膛，語氣斬釘截鐵。
“我們弟兄仨的命早就是陸爺的了，兄弟這個稱呼我們仨當不起。”
孫麻子和馬六指在旁邊連連點頭，眼神堅定。
蘇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刀尖若有若無地掃過吳老六。
吳老六面無表情，眼神閃爍，沒有接蘇銘的話茬。
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男人，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甚至不輸於周黎和陸野的壓迫感。
他不知道蘇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謹慎地選擇了閉口不言。
王把頭敏銳地捕捉到了蘇銘落在他臉上的目光。
他乾咳了兩聲，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蘇爺您說的這話就不對了，除了周站長，我們幾個都拎得很清自己的身份。”
“比如我，就是陸爺的一條狗。”
“只有您才配當陸爺的兄弟吶！”
隨著王把頭這陰陽怪氣的話，屋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黎磕出一根菸，邊吸邊靜靜地看著這齣好戲。
他軍旅出身，最看重紀律和規矩。
陸野這個團隊戰鬥力有，但成分太雜。
蘇銘現在的行為顯然是要立規矩，他樂見其成。
陸野則全程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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