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轉過頭,目光如刀般刺向地上的王把頭。
“這屬於那種,隨時能跑的位置。”
此言一齣,木屋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鄭鐵山。孫麻子和馬六指三人對視一眼,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們雖然不懂什麼兵法戰術,但“隨時能跑”這四個字,他們聽得懂。
在道上混,最恨的就是臨陣脫逃。拿兄弟當擋箭牌的孬種。
王把頭顧不上斷指的劇痛,用左手撐著地面,拚命掙扎著抬起上半身,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我沒有!我冤枉啊!你不能這麼血口噴人!”
他轉頭看向陸野,慘笑道:“陸爺!您知道的,我就是個搞工程的,我沒打過仗啊!”
“我連土銃都不會放,我留在前面就是個累贅!”
“我給自己安排在後面,是為了不拖累大家,是為了能在高處給大家看訊號啊!”
“我知道你想說自己沒什麼戰鬥力。”蘇銘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王把頭的哭訴,“所以才這麼安排。”
他邁開步子,走到王把頭面前,半蹲下身子,直視著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但你自己安排的位置,也太靠後了吧?”
蘇銘伸出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距離。
“從你的緩坡,到鄭鐵山他們埋伏的第一道防線,中間隔了整整三百米。”
蘇銘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聲音陡然拔高。
“周站長要在最前方參戰。”
“你作為團隊的智囊,整個陷阱是怎麼挖的。炸藥是怎麼埋的。起爆的順序是什麼,處於中後方的人裡,這些細節沒人比你更清楚!”
“一旦阿莫克利的人踩進伏擊圈,一旦槍聲一響,戰場就是瞬息萬變的!”
“敵人的火力有多猛?他們會從哪個方向突圍?我們的陷阱有沒有被提前發現?”
蘇銘指著桌上的地圖,字字誅心。
“你作為指揮和排程,縮在幾百米開外的安全區裡。和前面拚命的兄弟,出現了嚴重的距離斷層。”
“局勢萬一有變,前面的人需要你立刻給出應對方案,你連和他們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靠吼嗎?槍炮聲一響,你喊破喉嚨前面也聽不見!靠跑嗎?三百米的距離,等你跑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蘇銘再次逼近王把頭,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這叫看訊號?你這叫隨時準備腳底抹油!這合適嗎?”
在場的人,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如果說剛才貪錢的事,還只是王把頭個人的品行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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