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飛熊踏枝】讓他在雪地。樹根和低矮的灌木間如履平地,每一次彈跳都精準而輕盈。
冷風在耳邊呼嘯,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但陸野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一個半小時後。
陸野的身形在一處高聳的土坡後驟然停下,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他整個人趴在雪地上,只露出半個腦袋,目光收縮,死死盯著前方。
遠處的黑夜中,一條長長的“光幕”正在雪原上蜿蜒前行。
那是一道道手電筒的光束。
幾百道強光柱在隊伍附近來回掃射,將漆黑的雪原切割得支離破碎,光影交錯間,隱約能看到一個個全副武裝。揹著沉重行囊的身影。
是阿莫克利的部隊。
這幫俄國亡命徒,竟然沒有紮營休息!選擇了連夜全速趕路。
“看來,我是把他們逼急了。”
陸野不禁苦笑了一聲,隨後,把他們的決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白天那場搏殺,他受到重創。
在阿莫克利他們眼裡,一個受了這種致命傷的人,在零下幾十度的風雪中,絕對必死無疑。
沒有了他這個神出鬼沒的,能引來獸潮的“幽靈弓箭手”威脅,阿莫克利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取消了晚上紮營的心思,不顧手下的疲憊,強行命令部隊全速推進,直奔金礦營地。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金礦,洗刷這一路上的屈辱。
陸野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距離,又觀察了一會兒對方的行軍速度。
隊伍拉得很長,士兵們的步伐沉重,手電筒的光束掃射頻率也顯得有些機械和遲鈍。
顯然,這幫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以他們此時這種速度,估摸著再過四五個小時,就能趕到金礦營地。
陸野抬頭,再次看了看天空中那輪清冷的月亮。
根據位置推算,此時約莫凌晨十二點左右。
他抿了抿嘴。
這倒是陰差陽錯。
他原本拼著重傷,在開闊地帶極限阻擊,為的就是拖延阿莫克利半天的時間,讓他們無法在白天抵達金礦,陷入被動。
沒想到,因為自己的瘋狂阻擊和隨後的“重傷瀕死”,反而讓阿莫克利放下了戒備,選擇了連夜全速趕路。
按照現在的進度,他們抵達金礦附近的時間,應該在凌晨四五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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