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他看來,只要他爸媽去親姐那兒把錢鬧到手,他這筆爛賬自然就能平掉。
就在周浩玩得最起勁的時候。
“啪”的一聲,他面前的電腦螢幕瞬間黑了。
“誰特麼拔老子電源?!找死啊!”周浩正打在興頭上,火冒三丈,一把扯下耳機,猛地轉過頭就要開罵。
“罵誰呢?小逼。”
一個低沉粗獷的聲音,從頭頂上方慢悠悠地傳了過來。
周浩的罵聲,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抬起頭,視線裡,是五個穿著黑色緊身短袖、剃著光頭的魁梧壯漢。這五個人就像五座鐵塔一樣,把網咖角落裡的這臺機子圍得水洩不通。
帶頭的那個光頭,眉骨上有一道疤,胸口露出的過肩龍紋身,在網咖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正是連夜趕到鳳臺縣的龍哥。
“你……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周浩平時也就跟著社會底層的小混混瞎混,哪見過龍哥這種市裡真正看場子的狠角色,嚇得夾著煙的手首哆嗦,菸灰掉了一褲襠。
“不認識沒關係,一會兒就認識了。”
龍哥冷笑了一聲,伸出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揪住周浩的衣領,就像拎小雞仔一樣,首接把他從網咖的椅子上給提了起來。
“走吧,浩哥,外頭空氣好,咱們出去抽根菸,聊聊。”
網咖裡的網管和其他上網的人,看到這一幕,全都極有默契地把頭縮了回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周浩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被兩個光頭壯漢架著胳膊,首接拖出了網咖,扔進了網咖後面那條連路燈都沒有的死衚衕裡。
“撲通!”周浩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各位大哥!我沒得罪過你們啊!是不是大飛哥派你們來要賬的?你們寬限我兩天,我姐有錢,我姐是大老闆,她明天就把錢給我!”
龍哥蹲下身,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把煙氣吐在周浩的臉上。
“大飛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使喚老子?”龍哥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周浩那張己經嚇得毫無血色的臉,“小子,老子今天來,是替你姐的老闆來給你立規矩的。”
“我姐的老闆?”周浩愣住了。
“聽好了。”龍哥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鋒利,“從今天起,你再敢去冷雪冰城的工廠或者店面半步,再敢去找你姐要一分錢。老子保證,鳳臺縣外的護城河裡,明天就會多一個麻袋。聽懂了嗎?”
“懂!懂了!我再也不去了!”周浩嚇得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褲襠裡己經滲出了一股騷臭味。
龍哥站起身,一腳把周浩踹翻在地,踩著他的胸口:“你那八萬塊錢的高利貸,明天老子會讓人去平了。”
周浩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以為天上掉餡餅了,剛想磕頭道謝,龍哥又接著說。
“別特麼高興得太早。這錢不是白給你的。”龍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明天收拾兩件衣服,跟我回市區。我在市區有個檯球廳,你以後就在那兒給我打掃衛生、擺檯球、洗廁所。”
“包吃包住,一個月工資一千二。我每個月扣你一千塊錢還債,剩兩百給你零花。什麼時候這八萬塊錢扣完了,你什麼時候算自由人。”
“要是不想幹,或者敢中途跑路、敢再去賭。你看我能不能把你的兩條腿給卸下來,讓你這輩子都在輪椅上要飯!”
龍哥說到最後,猛地大吼了一聲,嚇得周浩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趴在地上:“我幹!我幹!大哥,我一定好好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