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鬥著嘴,不知不覺走到了音樂學院的藝術樓附近。
樓上的窗戶開著,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吉他掃弦的聲音,伴隨著男生略顯青澀的歌聲,透著一股濃濃的大學校園文藝氣息。
周雅琪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藝術樓,眼神里閃過一絲嚮往,隨口說道:
“彈得還湊合。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古典樂器。我初中開始就練古箏,本來想考藝術特長生的,後來我爸非覺得學文科穩妥,就沒考成。”
“古箏?”王嶽挑了挑眉毛,“挺好,修身養性,挺適合你的氣質。”
“那是。”周雅琪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兩人又順著人工湖轉了半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前面不遠處,就是女生宿舍樓的區域了。
“行了,前面就是女生宿舍,男生止步,我就不送你進去了。”王嶽停下腳步。
周雅琪點了點頭,臨轉身前,她突然停住,轉過頭看著王嶽,晃了晃手裡那部粉色手機,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王嶽,我今天可是跟阿姨聊得特別投機。阿姨說了,讓我在學校多看著你點。你以後要是敢欺負我,我可會給阿姨告狀的哦!”
看著周雅琪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王嶽無奈地擺了擺手:“趕緊回你的宿舍吧,別在這兒狐假虎威了。”
周雅琪撲哧一聲笑了,衝著王嶽揮了揮手,轉過身,踩著輕快的步子,蹁躚著走進了女生宿舍的大門。
……
送走周雅琪,王嶽並沒有急著回6號樓的302宿舍。
他一個人走到人工湖邊,找了張安靜的長椅坐下。
晚風吹過湖面,帶來一絲涼意。王嶽深吸了一口氣,剛才陪著父母和周雅琪閒逛時的那種放鬆和溫和,從他臉上一點一點地褪去。
接下來,該想想中州這盤棋到底怎麼下了。
王嶽看著湖對岸燈火通明的教學樓,大腦在飛速運轉。
在鳳臺縣和濮水市,他能迅速崛起,靠的是什麼?靠的是降維打擊。
用真材實料的產品、地推戰術、高產量的工廠,再加上一些小手段。
但在中州,這套打法,很可能行不通。
省會是什麼地方?這是全省的經濟中心,也是各大資本下場的角鬥場。這裡有全國最頂尖的連鎖茶飲品牌,有財大氣粗的京城和魔都資本,有實力雄厚的本地餐飲巨頭。
人家有成熟的加盟體系,有充沛的資金,更不缺政府和商場的人脈。
自己手裡現在有什麼牌?
系統提供的無敵配方、中央工廠穩定的供應鏈、以及不到一千五百萬的現金。
除此以外,他在中州毫無根基。這就像是一個手裡拿著好劍、兜裡有點散碎銀子的劍客,一頭扎進了重兵把守的皇城。
如果像在市裡那樣,盲目地砸錢去搶核心商圈的鋪面,不僅房租會把現金流抽乾,還會引起那些地頭蛇和巨頭的警覺,遭到他們的聯手圍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