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一天，簡首是扒了這幫大一新生的一層皮。
九月的秋老虎毒得很，操場上一點陰涼都沒有。站軍姿、走正步、練轉體，一套折騰下來，到了晚上解散的時候，經管一班的男生方隊裡，除了王嶽還面不改色，剩下的人全像是霜打的茄子，連去食堂乾飯的力氣都沒了。
夜裡十一點半，宿舍樓準時熄燈拉閘。
302宿舍裡，連平時最愛貧嘴的鄭凱都沒了動靜。李偉這胖子更是沾上枕頭就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他今天順拐被教官單獨拎出來練了半個小時，這會兒兩條腿估計都在抽筋。
宿舍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路燈光。
王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幾個室友都睡熟了，他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套上一件薄外套，拉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王嶽順著樓梯，一路上了五樓，走到最走廊盡頭的505宿舍門前。
他抬起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
“誰啊？”
門裡傳出一個聲音，緊接著是悉悉索索穿拖鞋的動靜。
門開了一條縫，一股濃烈的紅燒牛肉麵味混合著男生的腳丫子味，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侯濤穿著一條花褲衩，光著膀子，手裡還端著個冒著熱氣的泡麵桶。
看清了門外站著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了那副標誌性的市儈笑容。
“哎喲，這不是寶馬學弟嘛！”
侯濤趕緊把門拉開一點，壓低聲音熱情地招呼：“怎麼著，第一天軍訓餓壞了吧？快進來快進來！”
“哥這兒今天剛進了新貨，泡麵火腿滷蛋全都有，還有冰鎮的大窯嘉賓！隨便挑，今晚算哥請客，給你接風！”
在侯濤眼裡，這個開著寶馬7系來報到的學弟，那就是個深藏不露的金主，這關係必須得維護好。
王嶽站在門口，沒往裡走，看了一眼侯濤手裡的泡麵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學長，我不餓，也不是來買東西的。”
“不買東西？那學弟這是……”侯濤有些納悶。
“出來聊會？找你有點事。”王嶽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通風陽臺。
侯濤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呼嚕呼嚕兩口把手裡的泡麵喝完，趿拉著拖鞋跟著王嶽走到了陽臺上。
初秋的夜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涼爽。
王嶽從兜裡掏出一盒還沒拆封的軟中華，撕開包裝，抽出一根遞給侯濤。
“啪”的一聲，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
侯濤深吸了一口這平時根本捨不得抽的好煙，舒坦地吐出一口菸圈，這才開口：“學弟，這麼晚找哥，啥事啊？只要在咱們山河大學這片，有事你言語，哥絕對不含糊。”
王嶽雙手搭在陽臺的水泥欄杆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校園，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
“學長，我來找你合夥做點買賣。”
“做買賣？”侯濤愣住了，轉過頭上下打量了王嶽一眼，差點沒笑出聲來，“學弟，你別逗了。我就是在宿舍裡偷偷賣兩包泡麵，掙點辛苦錢，平時還得防著學生會查寢。你能跟我合夥做啥買賣？“
”？吧了斷壟給都部賣小的樓號六個整把，資出你能不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