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
燈光將每一位宿老的面容都照得清清楚楚，卻照不亮他們臉上那片陰沉到極致的暗色。
桌面上攤著一份最新彙總的報告，上面逐條列著城中商戶的數量變化、已撤離的名單、剩餘店鋪的營業狀況。
每一行數字都如同一根鞭子抽在他們的臉上，火辣辣地生疼。
一位宿老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杯跳起老高，茶水濺出來浸溼了檔案一角，他渾然不覺，聲音之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一群白眼狼！”
“史萊克培養了這座城多少年？”
“哪家商戶沒受過學院庇護？”
“哪家鋪子不是靠著學院的名聲才做起來的？”
“如今不過是遇到一點波折，便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叫什麼事？”
“這叫背叛！”
“這何止是背叛！”
另一位宿老也站起身來，語氣帶著被辜負後的憤怒與自憐。
“我們史萊克矗立在此處兩萬年，哪一代宿老不是傾盡心力保這一方平安？”
“這些商戶們在這裡賺了多少年的安穩錢，如今不過是稅收高了一些，他們就棄城而去？”
“這等忘恩負義之輩，走了也好，留下來也不過是些牆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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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離開了史萊克城能好過到哪裡去？”
蔡月兒冷冷地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胸前，目光之中滿是鄙夷。
“天海聯盟沒了，東部沿海全歸了聯邦直轄，唐門沒了，昊天宗沒了，海神島也沒了。”
“如今這聯邦之中，真正能護得住一座城的，只有我們史萊克！”
“他們現在跑得快，到時候在外面吃了虧，還不是要回來求我們？”
濁世坐在主位側方，沉著臉聽完了眾人的發言，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叩著，良久才緩緩開口。
“這些商戶確實可恨。”
“學院養了他們幾百年、幾千年，如今連幾個月都不肯等，便急著撇清關係。”
“這等人心，確實不值得學院再費心力維護。”
他說著，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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