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營營長率先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朝著樂天重重地躬身行了一禮,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如同經歷了漫長跋涉後終於抵達終點的疲憊與釋然。
“是,老祖。”
她直起身來,朝著身後的戰士們揮了揮手。
“全員整隊,有序撤回。”
“按照原路返回,不要掉隊。”
天使營的戰士們開始陸續展開雙翼,朝著來時的方向騰空而起。
他們的動作雖然依舊保持著整齊的佇列,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與出發時截然不同的神情。
那是一種混合著疲憊、榮耀與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們在深淵之中戰鬥了不知多長時間,斬殺了多少深淵生物,親眼見證了一座深淵位面的隕落與一座新地獄的誕生。
此刻他們的聖光雖然比出發時暗淡了不少,但那雙翼揮動之間依舊帶著一種如同完成了一場遠征後歸家般的從容與堅定。
當他們一行穿過那道依舊敞開的封印裂縫時,整片極北雪原的風雪都在那一刻變得更加猛烈了。
狂風裹挾著冰粒打在他們的羽翼之上,發出如同碎玉相擊般的清脆聲響。
然而那道立於血神軍團駐地前方的金色身影已經不再需要為他們阻擋深淵侵蝕了。
他們自己的聖光雖然依舊不如全盛時期明亮,卻已經足以在風雪之中為自己撐開一片溫暖的光芒。
血神軍團的營地在天使營的戰士們穿過封印的那一刻便如同被點燃了一般沸騰起來。
那些留守在營地之中計程車兵們紛紛從各自的崗位上湧了出來,有人攀上了瞭望塔的頂端,有人推開了營房的大門,有人甚至連外套都來不及披上便衝進了風雪之中。
他們的目光落在那些從裂縫之中走出來的戰士們身上,那些戰士們白色的戰甲上還殘留著深淵生物留下的痕跡,羽翼上掛著冰晶與碎雪,可他們每一個人的腳步都是穩的,每一個人的脊背都是直的。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不知是哪個聲音先喊了出來,那聲音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營地。
“他們真的做到了!”
“六千年!六千年了!我們血神軍團守了這道門六千年!終於——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張幻雲站在營地中央的廣場之上,望著那些從風雪之中走來的戰士們……
他那張一向沉穩剛毅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一種極少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如同被烈酒灼過喉嚨般的熱烈與哽咽。
他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只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如同被壓扁了的嘆息。
他猛地轉過身去,用袖子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隨即又轉回來,朝著那些歸來的戰士們大步迎了上去。
“天使營的兄弟們!”
張幻雲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卻依舊帶著軍團長特有的沉穩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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