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個字落入大明耳中的瞬間，他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兩萬年了。
他心中飛速地翻轉過那些被塵封在記憶深處的片段。
武魂殿、天使神、千仞雪、以及當年那一場讓天使家族徹底隕落的決戰。
大明眼中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震驚與感嘆的神色，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
“沒想到……時隔兩萬年，天使家族居然還能出現一位神明。”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種如同在回望一段遙遠歷史般的感慨。
二明站在他身旁，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那雙寬厚的手掌依舊握得緊緊的，粗獷的面容之上滿是警惕與戒備。
他能感受到樂天身上那股深沉而浩瀚的力量。
那種力量遠遠超過了他曾經感受過的任何一種神明氣息，讓他本能地覺得不安。
這個人不是他們能夠輕易對付的。
大明的目光猛然變得凌厲起來。
他向前跨了一步，擋在了二明的身前，那雙溫和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一種極少出現的冷峻與決然。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如同一塊被投入深潭的石頭。
“樂天老祖，我不管你在鬥羅位面之中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但我必須提醒你。”
“鬥羅位面之主唐昊與我們兄弟有舊，若你在此放肆，唐昊絕不會坐視不理。”
“你若識相，便趁我們還未翻臉之前自行退去，免得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最後的告誡意味。
“唐昊如今已是位面之主，掌控著整座鬥羅位面的本源法則。”
“你雖然成神，但也應該清楚，在位面之主的地盤上與之為敵，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樂天靜靜地聽著，面容之上沒有一絲波動，彷彿大明的那些話只是一串滾過耳邊的水珠。
直到大明把話全部說完，祂才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如同在陳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實。
“唐昊已經死了。”
大明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放大到了極致，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彷彿想要說什麼，可那聲音卻如同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之中，怎麼也衝不出來。
二明更是直接愣住了，他那張粗獷的面容之上所有的表情都在同一瞬間凝固，只剩下一種如同被人從背後狠狠砸了一棍般的茫然與空白。
“你說什麼？！”
二明終於發出一聲如同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低吼，聲音沙啞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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