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青州城,不是南山城,不是中州城,不是藥王谷,而是……北豐城!
長孫棠呆呆地看過酒肆,是啊,自己從不飲酒,怎麼可能會喝酒,自己從沒有拿到過楊肆的曉生金令,怎麼會熟悉,還有……狀元劍法。
長孫棠趴在桌上,幾欲嘔血,喃喃道:“我從來沒有出過北豐城,那杯毒酒……是大哥……是大哥。”
長孫棠又拿起那畫,腦海中的回憶漸漸明晰,她眼前卻越發模糊,淚水劃過腮邊,眼中滿是絕望:
“狀元劍法……狀元劍法!大哥,你居然為了狀元劍法,不顧兄妹情分,骨肉相殘…”
半年前,北豐城中。
彼時的楊肆剛剛出城,長孫棠氣急昏迷,醒來之後,就發瘋一樣找楊肆,人沒找到,卻找到了無數張發到北豐城的曉生金令,她對著金令日思夜想,找遍了北豐城每個角落,甚至把周邊的中州,東州都找了。
只是她沒想到,楊肆會一口氣走到南山城,等她找到南山城的時候,楊肆已經在自在山莊喝茶了。
兩人就這樣分開了幾個月。
一天晚上,長孫棠在外奔波一天,疲憊地回府,卻意外聽見二姐和大哥正在房中說什麼楊肆,宮文言,曉生門。
長孫棠還以為兄長姐姐仍舊在責怪楊肆,頭腦一熱便衝進了房中。
長孫樺先是一驚,卻也沒有要瞞著長孫棠的意思,將宮文言的來歷盡數道出。
宮文言便是曉生門三大才子之一,十幾年前,他潛入長孫府,盜取了狀元劍法,被長孫嘯抓了個正著。
長孫棠疑惑道:“若是狀元劍法當真被宮文言盜走,爹書房裡的狀元劍法難道是假的嗎?”
長孫樺解釋道:
“這狀元劍法的初本確實是在爹爹手中,只是曉生門的人智多近妖,宮文言目力非凡,過目不忘,爹便擔心,宮文言以及將狀語劍法盡數下,若是放走他,咱們家傳劍法豈不是就此流出江湖,可爹……也不忍傷了他性命,便讓我設了陷阱,將人困在府裡。”
長孫棠說道:“可……宮文言為什麼要偷咱家劍法?我們跟曉生門素來是無冤無仇啊。”
長孫極嘆道:“後來這天牢被我意外發現,我想將宮文言一劍殺了,就此乾淨,爹卻不要我這麼做,我便也說要去曉生門問個清楚,為什麼要偷我狀元劍法。”
“爹帶我去了曉生門,爹跟宮殘月在房中密談,宮殘月卻說從曉生門沒有什麼宮文言,他的生死與曉生門無關,讓我們自行處理,爹回來之後,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長孫棠對這陳年往事不清楚,心底卻也是開心起來,這樣說來,楊肆與宮文言毫無關係,只是誤打誤撞,一個巧合。
長孫棠大喜過往,卻也是滿心委屈:“大哥,二姐,既然你們也知道宮文言的身份,那楊肆定然不是細作,怎麼你們……”
長孫極看了一眼長孫樺,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長孫樺溫柔一笑,“棠兒,你扶我到床邊吧,我有些乏了。”
長孫棠雖然心中焦急,卻也掐著指頭算了算:“二姐,你這再有幾個月就要做母親了,為什麼不待在覓劍山莊,待你平安生產,再來找我。”
長孫樺眉眼彎彎,故意笑道:“若是我做了母親,誰來疼我的棠兒?”
長孫棠這段時間本就吃了不少苦頭,前幾天又因為楊肆一事,跟兩人鬧得不快,現在更是滿腹委屈,眼圈一紅,落下淚來。
長孫棠點著姐姐肚子:“你的孩子,便是半個我的,我以後自然會疼她,難不成姐姐就不疼我了?”
長孫樺問道:“那你呢?你日後會有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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