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肆動容道:“羽大夫,她這一生克己守禮,孝親敬友,待人待物都是一顆赤誠之心,若不是突遭橫禍,絕不會落的如此下場,我此生沒求過什麼人,只求你……救救長孫棠吧。”
羽涅深吸一口氣:“楊姑娘,你且放心,我既然遇上了,就不會不管,只是這毒……”
白青急道:“藥王谷之中我師叔解毒是第一,可出了藥王谷,還有別人,你可知道江湖聞名的紅仙子?”
楊肆猛然想起,紅仙子不就是在燈節雲臺上要殺自己的使毒高人。
白青見她臉色,輕嘆一聲:“唉,看來你也見過她了,那紅仙子就是……”
羽涅:“白青!”
白青急道:“哎呀,師叔,說不準這個毒就是她研製出來的,若是能早日找到她,長孫姑娘說不定就有救了,咱們找了一路,難得遇見一個見過紅仙子的,師叔,你還跟你師姐嘔什麼氣?”
羽涅沉聲說道:“她早就被師父逐出師門,還算什麼師姐!”
白青:“唉,師叔,你還犟什麼啊,若是能尋到師……紅仙子,那長孫姑娘說不定也有救了。”
羽涅一聽救人,又軟了神色,“楊姑娘,實不相瞞,我有一位師姐,她年幼之時,沉迷毒道,荒廢醫道,整日留戀谷外,師父一怒之下,就將她逐出了師門,後來師姐就成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紅仙子。”
原來如此,那紅仙子毒術高深,醫毒不分家,楊肆便猜她醫術不凡,卻沒想到她是藥王谷的人。
羽涅痛心道:“此次谷中突遭大火,不是天災,而是人禍,藥王谷向來遠離紛爭,只救人不害人,師父便懷疑是師姐……是紅仙子在外作惡多端,惹火上身,將人引到了藥王谷,故而派我出來尋她。”
楊肆揣測道:
“紅仙子蹤跡難尋,我也只是在半年前的青州一帶見過她一面,她身邊兩姐妹,一個黃仙子,一個綠仙子,分別被笑公子和醉漢身邊的和尚所殺,後來那笑公子被瘋劍一劍挑殺,和尚也被她殺了,她和瘋劍又好似因為寶劍生了矛盾,現在我就不知道是個什麼境況了。”
羽涅一路上聽了無數紅仙子的惡行,只覺滿心愧疚,愧對江湖,現在更是不勝惶恐,萬一當真是她造出毒藥,將長孫棠害成這樣,那怎麼贖罪都於事無補了。
楊肆知她心地善良,便說道:
“羽大夫不要擔心,那紅仙子一向喜歡湊熱鬧,當初她就是來找我這金饅頭的,若是曉生金令還在,不怕找不到她。”
她這麼一說,白青再想到金令上的影像,恍然明瞭:“原來你就是金饅頭楊肆!”
說來也巧,曉生金令上的畫像是宮殘月親手所畫,他雖然虛偽狡詐,但卻是個實打實的才子,畫技斐然,將楊肆張狂的神態抓了十成十。
可楊肆本就年少,長勢喜人,一年過去,樣貌不說大變,卻也有兩三分不同,更重要的是,她在自在山莊飽受薰陶,加之苦思長孫棠,便在短短幾月,脫胎換骨,渾身多了幾分內斂文氣。
與當初那曉生金令上肆意張狂少女卻是相差甚遠了,若拿畫像對比,還是清晰可見,若是不拿畫像,任宮殘月親至,也要細細辨認一番。
長孫棠忽然拉著楊肆摸到自己肚子上,“吃……吃……”
幾人相談甚歡,卻忘了時間,如今殘陽西墜,稀星高懸,長孫棠內力高漲,消耗變大,腹中空空,自然飢餓。
羽涅回神,要去燒火做飯。
白青說道:“師叔,今日不用做飯了,城中酒樓的手藝甚好,我去把這些菜熱一熱就夠吃啦。”
灶房裡瞬間響起鍋碗之聲。
羽涅說道:“楊姑娘,你那法子極好,現下有了你的規律,我只要細細觀察兩天,就可以施針啦,還請你不要著急。”
楊肆大喜:“羽大夫不嫌我法子粗糙,願意出手相助,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怎麼會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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