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石洞中沒日沒夜地練啊,練完了第一面,手終於能動了,待我將易筋經所有內功練完,驚奇地發現,我的經脈竟然在自動修補,而且宮叔叔之前給我的內力也跟我的內力融合了。”
楊肆輕描淡寫,語氣輕鬆。
可長孫棠卻拿著畫,心中發疼,將這些畫放在眼前,她才能勉強看出字跡。
楊肆當時可沒有筆墨紙硯,沒有裹腹熱粥,沒有亮燈暖被,只有黑漆漆的石洞和自己的腦袋瓜子。
不知道她對著那黑乎乎的天空看了多久,才能把這般毫無規律的雜亂鍾乳記在腦海中。
長孫棠沉默著,捏緊了那畫作,楊肆見她表情,就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了,連忙說道:“我當時一出來之後,就想著去找你了,可我在崖底待了太久,出來時一是不太適應,二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去做我那三件事,做到哪裡了。”
楊肆捧起長孫棠的臉,捏著她的手腕:“長孫棠,我沒事的,你呢?”
長孫棠一愣,躲開眼神:“我揹你回來時,都說了,你自己睡著了,不能怪我。”
楊肆搖搖頭:“那些我都聽到了,只是還有……”
楊肆一頓:“我們重逢時,你手抖得厲害,以前你從來沒有過的,那不是激動,而且,你跟我說話時,氣息不穩,你之前定然生了一場重病,長孫棠,你還有事瞞著我。”
長孫棠垂下了眉眼,抱住了楊肆:“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楊肆,我已經變了……”
長孫棠捫心自問,自打她出了青州以來,江湖種種,無一不在改變她。
她酗酒墮落,為了曉生金令隨意動手傷人,女扮男裝比武招親也不過是為了楊肆遺留在曲聞珊那裡的東西。
她早已不是當初的長孫棠了。
長孫棠雙眼溼潤,神情低落,楊肆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心疼地捧起她的臉,安慰道:“長孫棠,你沒有變,你還是那個見義勇為的長孫棠,你怎麼會變呢?你去救望月的時候,都是蒙著眼睛的。”
長孫棠難過地搖頭,抽泣著:“不……不……我救望月是因為,我覺得她像極了你受傷的樣子,我救別人,多多少少都是為了你,若是沒有你,我便是個行屍走肉,我再也不會為了別人擔憂一絲一毫了。”
楊肆擦她的眼淚:“長孫棠,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救了他們,你都是幫了他們,你沒有變,你只是做一些選擇。”
長孫棠搖著頭,抽噎地說:“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還酗酒,我還打人……”
長孫棠竹筒倒豆子一樣,將自己的事情抖落的一乾二淨,也說了她大哥是如何暗算她的。
楊肆聽見長孫嘯縱子行兇一事,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長孫棠見她臉色,心中更是覺得恥辱丟人。
楊肆安慰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你爹有四個孩子,將狀元劍法傳給了你還有你的姐姐,長孫極心思歹毒怎麼能怪別人,心生不滿,生了奪劍之心,這又怎麼能怪你?”
長孫棠心情複雜,嘆道:“我哥哥先天心脈有異,若是用了狀元劍法,無異於要命。”
楊肆一驚:“什麼?可是……你可以用狀元劍法給我修補筋脈啊,為什麼你爹不叫你哥哥修煉?”
長孫棠嘆道:“我狀元劍法修煉之道,便是招式與內力互進,若是心脈有異,那便是根基不穩,修煉再多都是沒有用的,可若是我心脈健全,那修煉起來,就是一日千里,溫和紮實,那麼這個內力用來給你修補筋脈,便是再恰當不過的。”
“原來如此。”楊肆點點頭,又覺得不對:“可是既然如此,那你爹為什麼不給你哥哥修補筋脈呢?”
長孫棠想起這些天給望月療傷的樣子,還是開口了:“我懷疑……現在的狀元劍法已經不完整了。”
長孫棠將那天內力無法執行一周天,給望月療傷,她的身體狀況通通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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