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動可不得了,只見座下圓石真的嗡嗡作響,在地上搖晃起來。
望月在下面大叫:“是是是,就是這樣!”
長孫棠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石頭,驚慌之下腳下一動,那石頭哐當一下翻了個身。
楊肆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長孫棠自她面前滑到了地底下。
望月在下面見頭頂白光一閃,便知道是有人下來了,連忙伸手接住,將人扶起:“師父是你嗎?”
這地下又黑又幹,不知滑了有多深,長孫棠驚魂未定,連忙抓住瞭望月:“是我,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望月老實答道:“我也不知道,這裡什麼都看不清,這甬道又狹長幽暗,長孫姐姐你下來時可有受傷?”
要是放在以前,望月定然要嘲笑一番長孫棠膽小,可最近不知怎的,她對長孫棠有求必應,十分尊敬,也不會以前那樣拉著她開些玩笑,現在竟然溫聲細語地開口關心。
長孫棠被她一關心,也是受寵若驚,打趣道:“你最近這是怎麼了?那個頑劣張揚的望月去哪了,你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來補償我?”
長孫棠隨口玩笑,卻正中望月心事。
望月藏在黑暗當中,小臉煞白:“長孫姐姐……我知道,你跟曉生門有深仇大恨,我再怎麼說,也是曉生門的人,其實我……”
長孫棠心中先是一鬆,而後又覺得十分溫暖,望月這孩子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思敏感細膩,沒想到她這些天悶悶不樂是因為這個,便安慰道:
“望月,你不要多想,我跟宮殘月的仇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出生在曉生門,這又不是你可以選擇的,你還是個孩子,我怎麼會怪你?更何況你是楊肆的徒弟,於情於理,我都不會向你來發火,好了,不要難過,一會兒你師父下來,定然要嘲笑你了。”
望月長嘆一聲,久久沒有回話,到最後又沉重地說道:“長孫姐姐,對不起。”
長孫棠卻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是道哪門子歉,若真覺得對不住,那你就多學學燒菜,做飯這一道,我是不行,偏生我又是個愛吃的,你學好了手藝,每天給我跟你師父燒菜吃,吃個那麼七七四十九天,我定然對你恨不起來,還要將你好好供著呢。”
望月心中發暖,直到長孫棠是胡說來安慰自己,卻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長孫棠又拍拍望月的肩膀:“好啦,你快去找找那石頭,看你師父看出這其中關竅沒有?”
望月走在前面,心道:“長孫姐姐和師父治好了我的先天心脈,又待我恩重如山,我說什麼也要保住她們,舅舅已經一錯再錯,自己就算是豁出這條性命也要讓舅舅迷途知返,改邪歸正。”
望月正愁眉不展,心中百轉千回之時,那烏黑的甬道上方卻傳來一陣明亮的聲音。
“啊哈哈,我看清了,我看清了!”
楊肆哧溜一下滑來,望月連忙要去攙扶,楊肆卻身子一挺,定定地站在兩人面前。
楊肆笑嘻嘻道:“嘿嘿,我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長孫棠望著黑暗,朝著聲音無奈道:“你目力非凡,能將我們看得一清二楚,可你現在在哪裡,我和望月卻是一點也看不見。”
楊肆對黑暗當中的物什極其敏感,她不僅能看清長孫棠和望月的臉,更能看清兩人身後的黑暗。
兩人分站左右,望月在左,長孫棠在右,楊肆看望月更清楚些,便拉起兩人的手,朝左走去。
“上面那大石頭其實不是石頭,而是一個精妙十足的機關。”
望月道:“什麼機關?”
“那石頭與周圍的地縫連線處已經鑿空,只有最左段和最右端固定死了,那石頭原本就大,平常要是沒人動它,它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石頭,可是隻要有人在上面運功,那石頭受到功力干擾,便會嗡嗡作響,好像浮在水面一樣遊動,這時人一驚慌,腳下一動,在石頭上方亂踩一腳,那麼這個石頭就算是徹底被啟動,人踩在上面,上重下輕,石頭自然會被順勢掀翻,人就從這甬道滑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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