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肆說道:“你想好了,若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宮陽苦笑一聲,跪倒在地,雙眼含著淚光:“師父,對不起,宮殘月縱容罪大惡極,可他終究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楊肆看了她半響,什麼都沒說,只是將她拉了起來。
白石和紅葉就在她身後,無論宮陽要做什麼,她們都會緊緊跟隨,絕不退縮。
“這麼多天,你總算有點活人氣了。”楊肆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們就走。”
宮陽又感動,又難過,繃著嘴說道:“你……師父你不用回去的。”
楊肆搖著頭推她,說道:“我說過沒有將你一個人扔下的道理,去牽馬吧。”
宮陽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轉身下樓了。
長孫棠在一旁皺著眉頭:“你們這樣回去,我總覺得不好,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那可怎麼辦呢?”
楊肆靠在她身上:“那更要我們去看著她了,那天走得急,還沒拿我孃的信呢。”
長孫棠:“那可是曉生門的內部矛盾,我們這樣插手進去,真的好嗎?”
“宮陽是我的徒弟,宮文言又教過我,那麼我也算半個曉生門的人。”楊肆用剛剛那書生的口氣說道:“無可厚非啊。”
長孫棠笑了一下,正要調侃她,忽然聽見樓下冒起乒乒乓乓的打鬥聲。
兩人心中都知道,宮陽既然打算回去,那就沒有隱藏的必要,她定然忍不住火,跟樓下那群書生打了起來。
兩人奔到樓下,宮陽已經跟那為首的書生打了起來,她身邊的白石紅葉還有那書生的一眾人馬齊齊退到了店外,在大街上鬥了起來。
那書生口裡嚷著不會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以男欺女,便收著手,不跟宮陽過招,只是一味躲閃。
宮陽自幼得宮殘月悉心教導,後來大病痊癒,武功自然大進,不過三兩招就打得著書生額頭冒汗,招架不住,只是他仍舊顧忌著面子,不願出手。
周圍人見他落敗,都想上前出手相幫。
宮陽笑吟吟地說道:“君子無所爭,其爭也君子,諸位才子難不成要打了自己的臉,以多欺少嗎?”
眾人腳步一頓,其中一人喊道:“梁兄,這瘋丫頭打上門來,你若是顧於情面落敗於人,豈不是虧了我曉生門的面子,且讓她一隻手,將她打退吧。”
梁濤得了臺階,連忙出手迎戰。
宮陽冷笑一聲:“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讓我,我就算不用手,照樣打得過你。”
宮陽背起雙手,身子起起伏伏,高矮變化,腳下步法靈活,將書生晃得頭暈眼花,他那一掌拍出,卻怎麼都落不到她身上。
梁濤見宮陽身法靈動,武功顯然要勝過自己,自己若是再要面子,可真的要敗在這小姑娘手上了,倒不如使出全力,跟她鬥個平手,總好過落敗。
梁濤打定主意,高聲喊道:“這瘋丫頭對我曉生弟子圖謀不軌,曉生弟子何在?今日若是任由她辱我曉生門,諸位又有何顏面立足江湖?”
其餘人紛紛拔劍而起,劍尖直指宮陽。
長孫棠擰眉看著,不願插手,她心中對曉生門終究是有些芥蒂。
那書生更是一手紮在腰間,另一手拔出長劍,刺向宮陽後心,劍峰帶著連綿不絕的內力,自脖頸橫掃而下,正是曉生門的獨門劍招‘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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