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落說道:“你忘了嗎?曲江擂臺,比武招親,他就是柳秦啊。”
卓一郎這才想起,感慨道:“柳兄武藝過人,我當時還道,他就是曲江派的乘龍快婿了,卻沒想到曲師妹早就心有所屬了。”
楊肆冷哼一聲,手下忽然發狠,將高辰打了出去,說道:“她可不是曲江派的乘龍快婿,我才是她的妻子。”
高落和卓一郎大跌眼鏡,這兩人竟然混到了一起。
其實高落等人見到楊肆的第一反應,便是覺得長孫棠一定跟她在一起,畢竟當初在嶺南,兩人共飲毒酒的場面歷歷在目,高落等人都覺得兩人情誼深厚,不會輕易分開。
如果帶著‘柳秦是不是長孫棠’去懷疑她,便能看出兩之間的相像之處,只不過因為柳秦先前一個人在曲江比武招親,與長孫棠和楊肆八竿子打不著,高落等人先入為主,便只認得柳秦,不認得長孫棠了。
卓一郎一聽,這柳秦幾個月之還前去參加比武招親,搖身一變,又跟楊肆攪在一起,再看楊肆梳得還是少女髮髻,三人便猜兩人是私定終身。
高落和卓一郎身為黃山派大師姐和崑山派大師兄,為人穩重,都有些不好意思,先前楊肆已經救過三山派一次,現在她未婚夫又救了他們一次,三山派平白無故受了人家兩口子大恩,回報都來不及,高辰還待人家這樣無禮,若是傳出江湖,實在是有辱師門。
楊肆見兩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便知道她們想得什麼,這正合她意,便折回長孫棠和瘋劍身邊,笑嘻嘻道:“瘋劍前輩,如今您大病初癒,可算得上一件喜事,你怎麼這樣生氣,還要求死?這可不成,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們惹你不開心了?”
楊肆大手一揮,將三山派的人挨個指過,高落等人硬著頭皮問好,長孫棠以柳秦的身份還禮敘舊。
楊肆又指著長孫棠說:“那可是柳秦她嘴笨,惹您不開心了?”
雖說楊肆先前哄騙瘋劍,可對她也算是禮數有加,不曾苛待,現在又在三山派面前給足了她面子,瘋劍便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但也算是默認了,不會揭穿兩人身份。
楊肆心中一喜,她就知道,瘋劍除了劍招,什麼都不在乎,三人這段時間一路走來,就算是個陌生人也有了感情,更何況瘋劍先前在中州還幫過兩人,還教了長孫棠劍法。
於情於理,長孫棠都不忍看著瘋劍這樣死去,便朝著楊肆眨眨眼,盼她想個辦法,能夠將瘋劍勸住。
楊肆眉目流轉,微微一笑,反而將長劍送到瘋劍面前,說道:“您老人家若是一心求死,那自然是誰也攔不住的,我這就成全了您。”
眾人大驚,瘋劍側目看她,半信半疑:“你此話當真?”
楊肆諱莫如深點頭:“當真!”
高落等人聽瘋劍如此言語,心中好笑,她這樣坦然,不像自己赴死,倒像是要殺在楊、柳二人擇一殺之。
長孫棠擰眉瞧著楊肆。
瘋劍朗聲說道:“好,雖說你的劍法平平,堪堪能跟我打個平手,可也夠了,你動手吧。”
長孫棠誒了一聲,瘋劍又扭頭說道:“你的劍法倒也沒什麼稀奇,不過尋常爾爾,死在你手上也行,你們商量一下,看是誰來動手。”
高落等人心中暗驚,瘋劍此人亦正亦邪,勢大好面,在江湖之中大有名氣,就算是天下第一來了,也難被她誇幾句,卻沒想到楊肆和柳秦在她口中竟然是這個評價,心中紛紛揣測兩人的武功究竟到了怎樣的地步。
楊肆拉開長孫棠,說道:“我來我來,你放心好了。”
長孫棠面露難色,不知道楊肆賣什麼關子,總不能真的將瘋劍一刀砍了,萬一瘋劍又瘋了,這可怎麼辦?便說道:“要不,你告訴我,我來?”
楊肆見她猶豫,又將她腰間的虎杖抽出,塞到她手中,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放心我,那你來。”她又揮揮手,叫長孫棠低頭,“你來,我告訴你該怎麼殺她。”
長孫棠從善如流地低頭,附耳傾聽楊肆的妙計,高落等人一頭霧水,若是真要殺瘋劍,一劍刺出便是,這有什麼要叮囑的?
高落等人先前還對楊肆和柳秦關係存疑,可見兩人神態親密,默契十足,便也沒什麼疑慮了。
楊肆叮囑完,滿臉笑意,“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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