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劍越戰越勇,愈鬥愈狠,跟以一敵三,不落下風,看得楊肆拍手叫好,長孫棠卻搖搖頭:“瘋劍要不了多久,就要敗了。”
楊肆驚道:“什麼?可我看瘋劍內力不淺,劍法銳利,遠勝三人啊。”
長孫棠盯著場中,說道:“你沒發現三山派的劍法有些許改動嗎?”
楊肆細細看去,果然發現三人的劍法互相呼應,此消彼長,此起彼伏,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絕對是精妙絕倫。
這天下無論是多精妙的武功,都要有內力支撐,否則一劍只能刺出一半,就刺不下去了,可這內力與時間和汗水又是分不開的,這就註定了有的人只有到老才能出頭。
自古以來,無數俠士絞盡腦汁,想在內力上費功夫,可要麼是走火入魔,便是功力盡失,時候久了,就發現這條路走不通,既然如此,各門派便開始研究取長補短的陣法。
而三山派的三套劍法原本是互不相干,今天卻大不相同,三人互相維護,進退相連,儼然就是一套小型的陣法。
楊肆於劍法一道不曾精進,若不是長孫棠指出,她也看不出這劍法竟然發生了變化。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饒是瘋劍內力強悍,劍法精彩絕倫,也抵不過三人其上,更何況瘋劍雖然年紀稍長,內力深厚,可這三人正值年少,龍精虎猛,年強力壯,內力不如瘋劍的同時,體力卻比她好。
這既是是壞處,也是好處。
只是三人以多欺少,就算是硬生生拖著,將瘋劍熬敗,傳出江湖,也不光明磊落,更何況高落本不是好鬥之人,是以帶著另外兩人張弛有度,跟瘋劍堪堪鬥了個平手。
長孫棠看著看著,忽然笑道:“我看這四人體力不止,馬上就要休戰啦。”
楊肆驚訝:“我看著四人不相上下,瘋劍破不開著小陣法,高落也不會下死手,勝負難分呢。”
長孫棠卻說:“你看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破綻越來越多,定然是酣鬥不止,後勁不足了。”
楊肆一愣,她怎麼沒看出來?她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關要。
三年前,長孫棠跟三山派的人在青州動手,就已經領教過三山派的劍法,她天生聰慧,對於劍法過目不忘,心中對這些劍招早有計較,時隔多年再見,劍法雖有變化,可大致相同,再加上瘋劍大病初癒,使出了渾身解數,長孫棠跟瘋劍常常交手,對劍法一道更有心得,她心念一動,下意識替雙方琢磨起了破解之法。
而瘋劍的招式無窮無盡,高落三人想不落敗,就只能將黃山劍法正著使一遍,倒著使一遍,打亂再使一遍。
這樣以來,加上之前在青州,嶺南,三山派的劍法就在長孫棠面前就快使盡了。
長孫棠看她們動作變慢,其實是對她們的劍法頗有感悟,能在她們出手的一瞬間猜到下招,所以才覺得慢。
楊肆正要道破是你武功大進,這才覺得人家慢,可見長孫棠全神貫注,手臂也不住地跟著來回比劃,手舞足蹈,便默不作聲,由著她想了。
三山派這小陣法本是三位掌門聯手創出,以圍攻之人當做陣眼,陣中人越強,陣越強,是個實打實的精妙陣法,他們原本打算在此次賞劍大會使出,技驚眾人,誰承想高落意外被瘋劍纏住,只能使出這三山小陣來。
若是論起陣法,天下又有什麼陣法勝得過少林萬千變化的精妙陣法,楊肆看著看著,便將這精妙陣法默記於心,找出了破解之法,感慨道:“三山派的掌門真是下了大功夫,竟能摒棄隔閡,將三派的武功融會貫通,創出這麼一個陣法。”
長孫棠思索片刻,說道:“三山派自嶺南迴去之後,就變得情同手足,同氣連枝,想必這小陣法應當是三山派共同研發的。”
楊肆說道:“看來萬壽……看來那幫主說得不錯,這次大會,三山派一個鼻孔出氣,一定要查出當初在清山將他們迷倒的那個白麵人,也就是再來山莊的真面目。”
長孫棠有些憂心:“我看三山派來勢洶洶,早有準備,若是叫他們選出一個盟主來查人,那這人定然不會留情面。”
楊肆笑道:“你別擔心,蘭心幫定然會派人前來,咱們到時候從中攪水,咱們先觀望觀望蘭心幫的人選,若是她們的人看得過去,咱們就幫他們,若是她們的人無能,咱們就渾水摸魚,回去找蘭心幫幫主,從她那裡斷了成王和再來鏢局的聯絡,這樣既能叫三山派出一口氣,也能保全那誰的面子。”
長孫棠笑道:“你這法子都是騎驢趕路,兩全其美。”
楊肆得意地笑道:“這是自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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