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肆素手一翻,砍向卓一郎手腕,他鬆手避開,這少女便如同飄花一般隨風落下。
楊肆右手一撈,將人安然無恙地放到地上,又揉身而上,左手先在他面前一晃,卓一郎深知楊肆武功不俗,連忙向右躲開,楊肆右手又在他面前一晃,卓一郎又朝右躲開。
楊肆接連上步,掌如密雨,而卓一郎鮮少有跟楊肆單獨時刻,便連連退步,不想轉守為攻,只盼著她能跟自己多打一陣。
楊肆輕笑一聲,左掌揮起,輕飄飄地打向他胸口。
卓一郎心道:“這掌法看似軟綿,後勁必足,楊肆可不比剛剛的小姑娘,她心中又對我沒有半點情意,若是被她打中,可是不死也殘了。”他清楚若是再躲,就要被打死了,便搶步而上,閃開這一掌,又伸手想去抓她手腕。
可楊肆右手將他左掌摁下,又伸出左手,在他面前一晃,卓一郎心中稱奇,這一招明明已經用過,怎麼又在自己面洽使出?
卓一郎正要向右躲去,忽然靈機一動,心道:“楊肆詭計多端,我能看出這是老招,她焉能不知?定然故技重施,還有後招。”
卓一郎反其道而行,朝左一躲,只待楊肆揮掌前來,將她抓在懷中,可不知怎的,眼前一花,左手忽然變成了右手,‘啪’的一聲,卓一郎左臉上捱了清脆的一巴掌,打得他臉頰發疼,腦袋發懵。
楊肆負手而立,笑道:“卓大俠鋼筋鐵骨,我這一雙肉手可受不住。”
長孫棠莞爾一笑,楊肆分明是說他臉皮厚,打得她手疼。
那少女雙手將信奉上,說道:“女俠救命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不謝不謝。”楊肆將信扔給長孫棠,對少女說道:“我二人本是一心,給她看也是一樣的。”
楊肆打了崑山首徒一個響亮的巴掌,不異於打了崑山派一個巴掌,崑山弟子自然不樂意,紛紛拔劍而起,怒喝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欺我崑山無人嗎?”
楊肆理也不理,對著少女說道:“‘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確實不錯,傲氣十足,只是我覺得‘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更勝一籌。”
楊肆這兩句正好點出了她剛剛所用的招式,少女垂眸沉思,只覺這兩句大不相同,一個猛攻而上,直攻而出,一個抱朴守拙,養精蓄銳,若是能參透此道,武功定然大進。
少女大吃一驚,連忙跪倒在地:“弟子有眼無珠,不知門中前輩在此,勞您出手相救,還費心指點,弟子……”
楊肆歡歡喜喜地將人扶起,說道:“哎呀,你不要這樣弟子來弟子去了,宮陽都沒有你這樣老成,曉生門怎麼把你教成老學究啦,我看你衣服,難不成你已經是才女啦?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弟子……我得師父器重,忝居才女之位,三月前剛升上來,原本無名無姓,幸得師父賜名,思鄉。”
望月思鄉。
楊肆和萬萍等人當日都在曉生門,都曉得宮陽與宮殘月的事,不禁心中一嘆。
楊肆放輕了聲音,又問了幾句曉生門和宮陽的事,思鄉才思敏捷,口齒清晰,一一答過,又覺得楊肆神情有異,便猜她曾經時曉生門位高權重之人,便大著膽子問道:“不知……前輩曾在曉生門就任何職?”
楊肆微微一笑,摸著她的小腦袋:“我不是曉生門的人,只不過宮陽是你師父,我又是宮陽師父,你身為我的徒孫,又怎麼能叫人欺負了。”
楊肆此話一齣,舉座皆驚,崑山弟子更是啞口無言,人家師祖就在面前,他卻替人家師父教訓徒弟,越俎代庖,實為武林大忌。
高落和李若芳兩人更是大吃一驚,這兩天重逢,楊肆不僅武功大進,成為年輕一輩翹楚,身份更是尊貴,是四季山莊嶽謹的獨生女,而她的弟子竟然是曉生門的門主,彷彿一夜之間,楊肆的身份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場中幾家歡喜幾家愁。
嶽譫大吃一驚,連忙問萬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萬萍和萬白就將當時曉生門之中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講,主要還是說楊肆受宮陽父親所託,將人收為弟子一事。
嶽譫聽後心中大喜,覺得楊肆幼時顛沛流離,吃盡苦頭,從今往後自是否極泰來,苦盡甘來,再也不用吃苦了。
萬萍聲音不小,天壽公主也聽了個一清二楚,她此前也調查過楊肆,只不過因為楊肆在少林死過一次後,蹤跡便十分隱蔽,所以曉生門這一段,蘭心幫的人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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