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安贊同點頭,她生性慵懶怕累,雖然每天都很認真練習,但不願過度苛責自己。可今日親眼見到凱師徒純粹又極致的苦修,心底也悄悄生出了一絲收斂懈怠、認真修煉的念頭。
西人就這麼站在原地,安靜看了片刻兩人的訓練。
天邊的日光漸漸褪成昏黃,暮色慢慢壓了下來。宇智波安抬眼望了望天色,開口提醒幾人:“時間不早了,看來今天我要回宇智波族地吃飯了。”
宇智波族地距離訓練場較遠,再耽擱下去,怕是還沒到族地就要徹底天黑了。
漩渦樂聞聲抬頭看向天際,這才驚覺暮色己濃,她舒展著胳膊伸了個懶腰,摸著空空的肚子笑道:“不知不覺這麼晚了,難怪肚子餓得咕咕叫。”
日向瑤輕輕點頭,隨手收好一旁的布巾,轉頭看向一旁的鳴人,語氣溫和叮囑:“鳴人,你今天的變身術己經練得很熟練了,天色不早,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們各自回家就好。”
鳴人依依不捨地望向凱師徒訓練的方向,心裡還回味著方才精彩的體術切磋。但眼見天色漸暗,也知道不宜久留,只好乖乖點頭應下:“好!我明天一定早點來繼續練習!”
幾人簡單道別,各自收拾好隨身物品,踏著溫柔暮色,沿著不同的小路,分頭離開訓練場,朝著村子各處走去。
暮色浸染整片木葉,訓練場的孩童嬉鬧漸漸消散在晚風裡,可火影辦公室的氣氛,卻沉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
密閉的房間內沒有多餘聲響,唯有窗外穿堂而過的夜風,輕輕拂動窗紙。
宇智波鼬靜靜單膝跪在屋中,身形挺拔,神色平靜無波,那雙深邃的寫輪眼斂盡所有情緒,不見分毫波瀾。
他面對著端坐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語氣低沉鄭重,字字清晰:
“火影大人,我會穩住宇智波一族。”
“我會盯著族內所有人,壓制激進的聲音,儘可能平息族人的不滿,杜絕一切可能引發動亂的舉動。”
少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極致的剋制與決絕。
所有人都清楚,宇智波一族與木葉高層的隔閡早己積重難返,積壓多年的猜忌、排擠與偏見,讓政變的火苗早己暗中滋生、愈演愈烈。止水自盡後,一族人心徹底失衡,激進派蠢蠢欲動,叛亂己是箭在弦上。
猿飛日斬望著眼前這個年僅十三歲、揹負了整個族群命運的天才忍者,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奈,蒼老的眉眼間盛滿無力。
他太清楚現狀。
鼬的承諾,不過是暫時維繫平衡的薄冰。
看似平穩的族內局勢,底下早己暗流洶湧、瀕臨崩塌。這場對峙,沒有和解的餘地,沒有兩全的結局,覆滅的倒計時,早己悄然開啟。
猿飛日斬沉沉嘆息一聲,嗓音沙啞:“鼬,辛苦你了。老夫始終希望,能有兩全之法,避免流血與犧牲。”
宇智波鼬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所有翻湧的悲涼與痛苦,輕聲應道:
“我會盡力。”
他會用盡自己的一切,苟延殘喘穩住局面,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可他比誰都清楚——
到了選擇的時候了。
三代目送鼬離去,滿心疲憊,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圖以談判緩和宇智波與村子的矛盾。可他性情溫和、優柔寡斷的底線,從來壓不住志村團藏極致的狠戾與偏執。
夜色漸沉,僻靜幽暗的暗部密道里,無人窺探,無人聽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