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日足緩緩睜開沉重的雙眼,視線模糊片刻,才慢慢聚焦。他看著一臉憔悴、滿眼擔憂的女兒,虛弱地動了動喉嚨,聲音沙啞乾澀:
“雛田……族裡……怎麼樣了?我昏迷了多久?”
他昏迷前最後的記憶,是訓練場大亂、宗家慘敗、分家猶豫不決的畫面。所以一清醒過來,第一時間就迫切的想知道族中局勢如何。
雛田看著父親虛弱蒼白的模樣,鼻尖一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日向日足見她沉默不語,心臟猛地一沉,瞬間預感到事情不妙,眼底掠過一絲慌亂與陰冷,強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一動,身上的傷口立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他額角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整個人狠狠顫了一下,又重重倒回病床上。
雛田連忙伸手按住他,急聲安撫:“父親!您別動!您傷勢還很重!”
她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把這三天積攢的一切,
“父親……您己經昏迷整整三天了。”
她停頓一瞬,不敢看日足驟然緊繃的眼神,低頭繼續如實道來:
“那天訓練場結束之後,大部分分家的人,都倒向小瑤那邊了。”
“分家長老們己經和小瑤、小樂兩人談妥了,要給全部分家人刻印可以反向制衡籠中鳥的咒印。現在整個分家,人人都在等著排隊施術。”
短短幾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病房裡。
日向日足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慘白,連身上的疼痛都彷彿短暫褪去。
百年宗家威嚴,代代相傳的籠中鳥桎梏、根深蒂固的尊卑規矩……
竟然在他昏迷的短短三天裡,徹底崩塌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其他趕過來的宗家、分家人呢?”
他低喝出聲,語氣滿是難以置信,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紊亂至極,雖然他對籠中鳥這個咒印是否要流傳下去,產生遲疑,但無論如何,籠中鳥未來是否還有存在,都得是宗家人做出決定,一個分家弄出這些,那宗家崇高的威嚴還如何保持。
雛田眼眶更紅了,輕輕搖頭:
“是真的,父親。小樂實力太強了,趕來的宗家人全都不是她的對手。分家人得知籠中鳥可以被反制之後,就不再聽從宗家調遣了。”
聽完這番話,日向日足只覺得心口劇烈翻湧,一股腥甜猛地首衝喉嚨。
“漩渦樂……那個擅自闖入日向族地,一拳將我重創打昏的少女,實力己經強橫到整個宗家都無人能敵了嗎?”
他強壓下胸口的劇痛與滔天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道:“你現在,把我昏迷之後發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訴我。”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