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沉默片刻。
“我沒有選擇。”他低聲說道，“那是當時唯一可以保全木葉，保全佐助的辦法。”
“唯一的辦法？”宇智波安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查克拉微微翻湧，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開啟，紋路在瞳孔之中綻開。
她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譏諷的冷笑，目光死死釘在鼬的身上。
“好一個別無選擇。招惹出這一切禍事的木葉高層，你不敢去碰，半點都不敢向他們揮刀。反倒把全部的屠刀對準自己的同族。想要政變的人你要殺，那些什麼都不知道，手無寸鐵的老人、孩童，你照樣趕盡殺絕。”
“犧牲全族去換高層想要的安穩，不去追究根源，只負責清理掉被逼到絕境的受害者。宇智波鼬，你這哪裡是無可奈何，你不過是選了一條對村子、對高層最省事的路罷了。”
林間晚風呼嘯而過，樹葉嘩嘩作響。
宇智波鼬的萬花筒也隨之緩緩成型，眼底的神色冷得像冰。
“你又懂什麼。你只看見了死去的族人，卻看不到內戰爆發之後，會殞命的無數普通村民。沒有親身處在那個兩難境地，站在局外，話當然說得輕鬆。”
“我當然懂。”宇智波安眼神沉沉，“那晚我親眼看見族人倒下，親眼看見家園化為血海。我是倖存者，我怎麼會不懂。”
她抬眼死死看著宇智波鼬，字字如刀，首刺要害。
“不懂的人是你！”
“你骨子裡流著宇智波的血，卻比誰都貶低、唾棄自己的族群。我猜木葉高層也只把你當成一把聽話的刀、一條好用的走狗吧！”
“還有富嶽族長，滅族當夜未曾現身阻攔。”宇智波安語調愈發冰冷，
“是你提前毒殺了他？還是說，你和父母早就達成了默契？用全族上千條族人的性命做交換，只為保住你和佐助兩條親兒子的命，對不對？明明身為一族之長，卻一點擔當都沒有。”
“不要隨意揣測我的父母。”
“我的父親和母親心裡很清楚政變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他們選擇赴死，不是為了換我和佐助苟活。”
宇智波鼬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顫動。
“父親不想親手挑起戰爭，鬧得同族互相廝殺。也實在做不到，拔出刀和親生兒子拼個你死我活。他們只是接受了這份命運而己。”
“哦，我懂了。”宇智波安裝作恍然大悟。“他們清楚佐助可以在你手下活下來，所以便不願和你刀劍相向。”
她抬手，故作傷感，用指尖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語氣滿是陰陽怪氣：“所以我們這些可憐的族人啊，就安心地死去吧。我們的孩子佐助跟鼬，去替你們好好看看這美好的人世間的。”
暗處，相隔一段距離的樹叢後面，帶土依靠神威隱匿身形，將二人的對話盡數聽在耳中。
看著宇智波安從冷靜的質問，一步步轉到這番夾槍帶棒的陰陽怪氣，句句都戳在宇智波鼬的痛處，面具之下的帶土心底不由得暗自佩服。這個倖存的宇智波少女，嘴上的本事一點不比瞳術弱，幾句話就攪得鼬心神大亂。
他的視線在宇智波安與鼬之間來回遊走，心中不停權衡兩人的實力與底牌，暗自盤算著這場交手究竟會走向何種結局。
地底，黑絕順著泥土悄悄延展，靜靜感知著場上每一絲查克拉的起伏，密切留意著這邊的局勢，耐心等待兩人的矛盾徹底激化，大打出手。
一番譏諷的話語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宇智波鼬胸膛微微起伏，長久壓抑的情緒被不斷撩撥，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劇烈轉動，周身查克拉緩緩翻湧，捲起地面的枯枝落葉。
“你在歪曲一切。”鼬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難以掩飾的慍怒，“把悲劇簡化成戲謔的笑話，這就是倖存者的復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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