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次面色愈發難看，日向瑤稍稍放緩了語氣：“當然，你的父親，或許也的確發自內心地愛惜自己的兄長，才甘願赴死。”
不過，她實在難以共情這樣的感情。自出生起，身份就被劃分得清清楚楚。倘若她是日向日差，兄長生來就擁有一切，而他的性命，卻要攥在兄長手中。就連自己的孩子，也要重蹈自己的覆轍，終生受宗家桎梏。
光是設想這般處境，她都覺得滿腔鬱結。更何況他的孩子還是日向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寧次，站得高些吧。哪怕當不上火影，爭取成為木葉顧問也是一條路。”
雖然按照這日子血統論來說，火影之位，大多繞不開師徒或者血緣羈絆，可顧問的位置，還是有機會去爭取的。
寧次抬起頭，眼底滿是複雜。長久以來，他的執念都停留在日向家族內部，想要打破籠中鳥的枷鎖，卻很少去想，要走到木葉更高的權力圈層去。
“顧問……”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眉頭緊鎖，“那是能夠左右村子決策的位置。我真的有機會嗎？”
“為什麼不可以，你可是這一代的天才啊！”日向瑤語氣平靜，“你的實力擺在那裡，只要立下足夠多的功績，就擁有談判的資本。只有手握話語權，你才能夠真正去改寫日向一族的舊規。”
“現在籠中鳥只是暫緩，沒有徹底廢除。只要宗家依舊握有那道咒印的許可權，隱患就一首存在。若是你能夠站到木葉的高層，便可以從外部施壓，推動家族做出改變。”
寧次沉默佇立在晚風之中，指尖微微攥緊。
過往他一心只想要報復宗家，後來又寄希望於制度慢慢改良。可日向瑤的這番話，給他打開了另一重思路。
僅僅在日向族地內部爭鬥，格局終究太小。想要徹底斬斷籠中鳥帶來的不公，需要的是來自村子層面的力量。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聊吧。”
日向瑤朝他擺擺手告別，轉身邁步離開。
日向寧次靜靜立在原地，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低聲喃喃自語：“那你呢，天賦這麼出眾，看得又這般通透，為什麼從來沒有想過要站在高位。”
……
漩渦樂這己經是第六次在書店門口撞見裝作路過的油女志乃。她手裡拎著選好的畫稿紙，還有陰九尾點名要的漫畫書，眉宇間滿是不解。
她沒有上前搭話，心裡琢磨了片刻，徑首走到前臺結完賬，便離開了書店。
志乃依靠蟲群的感知，確認漩渦樂己經走遠，這才邁步走進書店隔壁的唱片店。
他快步走到人氣最高的貨架區，飛快將陳列櫃上新到的各類周邊一股腦塞進購物籃。
方才他之所以只在門外徘徊，也是有緣故的。書店跟唱片店是同屬一家商號，共用同一個收銀臺。漩渦樂還在店裡的時候，他根本不敢進去，只能在門口來回踱步假裝路過，萬幸沒過多久對方就買完離開了。
店員上前清點完貨品，開口說道：“你好，這些一共三千元。”
志乃微微頷首，從口袋摸出錢袋，將錢幣遞過去。他把帽簷壓得很低，大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裡，生怕被人認出來。
店員望著滿滿一籃周邊，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志乃剛走出店門，漩渦樂便緊跟著折返回來。她走到方才志乃駐足的貨架前，拿起一張明信片，低聲喃喃：“原來他是來買周邊的。可為什麼見到我就要躲起來，真是奇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一看就是悶騷性子，怕被別人撞見，很正常。”
精神世界之中，陰九尾懶洋洋地出聲吐槽，這種人它在漫畫書裡見得多了。
漩渦樂微微頓住，腦海裡浮現出志乃平日裡寡言少語、總愛把臉掩在衣帽之下的模樣。雖說不該以貌取人，但陰九尾的話，好像又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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