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得到，你們聽得到，我知道你們了，我知道你們位置了！”
老人尖細笑聲從對講機裡炸開，在大房車內迴盪。聲音乾啞如同死去的老鴨子般噁心。
大房車內，安雨捧著對講機，驚恐不安地地關著開關，可聲音依舊沒停。
“我聞到活人味了，我聞到你們身上的香氣了，你們在房車上，對不對？”
“你們怕了，我們來了……你們怕了，我們來了……”
有學生捂住耳朵：“安雨姐，扔了吧！”
“不能扔。”安雨搖頭，“這是聯絡崔媽他們的東西。”
她想過扔。手抬到窗邊，又收回來。車隊最開始只有兩臺對講機，後面一臺是武正給的。丟一臺少一臺，只能找周雯勻。後面如果分開，失蹤，可能一輩子見不到。她不能賭。
“哈哈，你們怕了，我們來了……嘎？”
嘩啦——
金紅色光芒從車廂一頭鋪開，罩住整條車廂。老人笑聲像被掐住脖子的臭企鵝，停了。
“哦不不不，你不能這麼做，不對，你究竟是誰？啊！你，您，您沒死啊？”
對講機裡傳來老人驚恐地尖叫。
崔玉面無表情，走到安雨面前，拿走對講機。他輕輕抬手，詭手從房車陰影裡鑽出，抓住對講機撕成粉碎，然後再用領域裹住碎片，丟出車外。
“保護車隊財產是對的，但是生命更重要。”崔玉看著安雨，語氣嚴肅。
安雨看見崔玉穿著鳳冠霞帔過來，低頭：“對不起。”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各有各的道理。安全最重要。”崔玉摸了摸她的頭，同時展開領域，檢查大房車。
床鋪、角落、行李、窗戶，嗯，沒有異樣。
唯一異樣，就是學生們沒心沒肺地和跟過來的詭手打鬧。
有人拽詭手手指，有人拿枕頭拍。詭手躲來躲去，宛如一個傑瑞，似乎樂在其中。
一個學生把襪子套在詭手頭上，詭手當場上床表演空中飛人。
崔玉對此頗為無語。
安雨享受完崔玉撫摸，睜開一隻眼：“崔媽，那個是詭怪源頭嗎？”
“源頭？”崔玉扭頭。
安雨點頭：“嗯。好像我和柳姐姐對完話後，這個聲音就突然冒出來了。”
崔玉想了想：“聯絡我們之前，是不是雜音特別多？”
“……是的。”安雨回憶了一下，點頭。“一開始只是沙沙聲，後來有人咳嗽，再後來就是笑聲。我以為是訊號不好。”
“柳茵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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