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前蹄猛地一空,轟然向前栽倒,橋蕤重心失控,身形前傾。
整個人被慣性帶著向前栽飛出去。
落地時腦袋不幸磕到了一塊石頭的尖端一側,就算有頭盔保護,此刻也是摔得不輕,腦袋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視野都模糊了起來。
“好機會,捆住他!”
田豫勒馬回頭,大喝一聲。
頓時從林間衝出幾位步卒,手握粗糙的繩條,將近乎昏厥的橋蕤五花大綁,數名精銳戟兵已經合圍上前,長戟抵住其咽喉。
那些橋蕤率領的步兵見到主帥被制伏,頓時大驚失色,一時間手忙腳亂,自亂陣腳。
如今騎兵和步兵的聯絡被強行割裂,田豫下令分而圍之,逐漸擊破。
田豫勒馬停在距離橋蕤數步之外,手持長槊,氣息微喘,戰甲上遍佈劃痕,方才短短十餘回合搏殺兇險萬分,肩頭甲冑破損處,淺淺血痕已然滲出。
不愧是袁術麾下早年成名的猛將,近身搏殺自己並非對方的對手,好在對方缺乏智謀,徒有驍勇。
半個時辰之後,沒有了主帥指揮,橋蕤率領的兩萬餘步騎死的死,逃的逃,其餘全都被俘虜。
營帳內,田豫卸下了戰甲,坐於主席。
幾名手持戰戟的戟兵押著被五花大綁的橋蕤走了進來,讓其跪在廳堂中央。
此時的橋蕤早已清醒,他一身戰袍沾滿泥土血汙,肩頭上的創口還在微微滲血,雙手被粗麻繩緊緊捆綁,繩結勒進皮肉,胳膊被反擰在身後。
頭盔早就不見了,散亂的髮絲糊在滿是塵土的臉頰上。
他抬頭望向主座的田豫,這一眼,徹底點燃了橋蕤胸中怒火。
他昂起頭顱,雙目赤紅,不顧身上捆縛,衝著田豫厲聲破口大罵,聲震帳幕。
“混賬!你這奸猾小兒!”橋蕤胸腔起伏,唾沫橫飛,“大丈夫沙場交鋒,便當刀對刀。槍對槍,憑真本事分生死!你卻暗設絆馬詭計,陰陷於我,算什麼英雄好漢!”
田豫弓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望向橋蕤,嘴角帶著一絲淺笑。
“橋將軍勇武可嘉,可沙場決勝,從來不是單憑匹夫之勇就能決定的,若按照橋將軍的說法,那我方是不是可以直接讓龍淵先生跟天下群雄挨個鬥將,輸了的那邊全都自刎歸天,將江山拱手相讓?”
“這樣的法子得天下倒是簡單,但是現實哪有這般兒戲。”
橋蕤跪在地上,攥緊拳頭,又羞又憤。
他忽然靈光一閃,若是自己服軟,對方沒準會念他英勇,出言招攬,如此他便可以假意歸降,到時候暗中背刺,徹底撕碎田豫的防線!
一念及此,他頓時覺得可行,一向不善謀略的他,今日在被田豫設計坑害了一番後,竟然開竅了。
“咳咳......罷了,是我技不如人,我認了。”橋蕤佯裝服軟。
田豫點了點頭,“那就好,拖出去,斬了吧。”
橋蕤:“???”
他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這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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