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一位西涼兵的呵斥,“喂!你這白面書生,還不快點把東西交出來,當真想死不成?”
回頭看去,只見一道清瘦卻挺拔的白衣身影緊緊護住自己的包袱,面對西涼兵時依舊泰然自若。
此人看起來尚為年輕,面容清峻,眉眼剛正,一身布衣洗得發白,卻身子端方。氣度凜然。
他全然不顧對方刀刃在手,筆直地面對著對方,聲音清亮,字字鏗鏘,當眾怒斥。
“董卓禍亂朝綱,焚燒帝京,脅迫天子西遷,已是滔天巨惡!爾等身為王師餘部,不思護民贖罪,反倒滯留中原,劫掠布衣。殘害流民!”
“天下蒼生,何罪之有?老幼婦孺,何負於爾?”
“漢室養兵百年,養出的不是護國安民的甲士,竟是屠戮百姓。劫掠鄉野的豺狼!”
“董卓失盡天下人心,爾等殘兵效仿其惡,禍亂兗州,荼毒黎庶,此等惡行,天地不容!”
一番怒斥,句句直指要害,毫無半分懼色。
西涼兵本就是驕橫慣了的亂兵,平日裡只有旁人畏懼避讓,何曾被一介布衣當眾痛罵?
那名西涼兵頓時勃然大怒,目露兇光,橫刀上前,獰聲暴喝,“酸儒匹夫!敢辱我西涼軍?找死!”
寒光乍亮,鋒利的環首刀直接劈向那儒生頭顱,殺意凜冽,毫不留情。
周遭流民嚇得失聲驚呼,紛紛避讓,無人敢上前阻攔。
那儒生卻立在原地,身形未動,眼底唯有凜然正氣,無半分怯弱,他自知一介寒士手無寸鐵,今日為百姓直言,早已置生死於度外。
眼看刀鋒將至,那儒生性命不保——
突然,一支利箭帶著破空聲劃過長空,徑直貫穿了那西涼兵的頭顱。
霎時,血灑長空。
那西涼兵根本沒來得及反應,當場斃命。
“!!!”
其餘西涼兵頓時如臨大敵,調轉方向,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面色嚴肅。
脫險的儒生也是一臉驚疑地隨著視線望向那邊。
唰——
只見一道身影騎著快馬躥出樹叢,手握弓箭,渾身氣勢如龍。
正是日夜快馬加鞭奔襲陳留的龍淵。
“嘿,一群殘兵敗將,還敢在這裡欺壓上百姓了?”
這支西涼散軍的隊目眼眸微虛,抬手呵斥:“解決他!”
頓時十餘西涼騎兵朝著龍淵衝殺而來。
龍淵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將長弓揹負身後,換上長戟,迎面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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