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劉玄德本身就是依附於公孫瓚,若是某日公孫瓚令其攻打我冀州,你們又如何自圓其說?”
來之前,龍淵早就料到了這點,因此有恃無恐。對答如流。
“沮從事看得深遠,不過袁公你們也無需擔憂,首先,玄德公與公孫瓚雖是好友,但卻並非戰略伙伴,生活中的好友和事業上的好友,這兩點要分清,玄德公與公孫瓚非戰略好友,目標各不相同,公孫瓚也深知此理,不會強迫,因此袁公擔憂純屬多慮。”
“其次,玄德公一沒有協助袁公攻打公孫瓚,二沒有為袁公出謀劃策如何進攻公孫瓚,因此談何背信棄義?”
“至於沮從事所說的口頭盟約如何作數,我也沒法保證,但我這麼說吧,若是玄德公得不到青州的立足之地,就只能牢牢依附於公孫瓚,我知袁公並不懼玄德公的發展,但是袁公需要注意的從來不是玄德公,而是到時候公孫瓚就能借平原。青州為跳板,持續向南施壓,於袁公而言,麻煩更甚。”
“放玄德公入青州,便是多一股緩衝勢力,逼迫玄德公無路可走,便是逼著他死心塌地配合公孫瓚南下,從生活好友徹底轉變為戰略伙伴,二者取捨,一目瞭然。”
“倘若袁公肯攜手聯名上表,玄德公感念這份情分,南北相安,公孫瓚也就沒有了強行過渡的跳板,威脅不到袁公。”
“若是袁公不肯,那麼之後的局勢發展,便難以預料了。”
袁紹神情微動,手指輕釦案几。
“嗯......容我三思,此事牽扯甚廣。”
龍淵非常審視奪度的拱手一拜,“既然如此,子川也不便打擾袁公思路,袁公慢慢權衡便是,我先行告退。”
聞言,袁紹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劉玄德麾下的謀士,談吐和察言觀色皆為不凡,倒是個人物。
於是立刻派人準備好廂房,讓龍淵先行住下,待他這邊商榷完畢。
龍淵沒有多留,跟隨侍從去往廂房,反正該說的都說了,此刻袁紹心裡已經被他種下了種子,並且在迅速發芽。成長。
他只需靜候即可。
此時大廳之內,袁紹看向諸位謀臣,“諸位覺得如何?”
審配剛要上前,卻被郭圖搶先一步。
“主公,我認為那人所言有幾分道理,如今我們和公孫瓚交手激烈,被別的事情分心出去絕非好事。”
“況且硬逼劉備對我們而言沒有太大好處,反倒會讓公孫瓚趁勢而入,在我看來,那劉備自然也是懼怕主公四世三公的雄厚底蘊,才會派人前來費盡心思的遊說,這就足以證明劉備和主公您之間巨大的差距,他劉備哪怕成為青州牧,那體量又豈能與主公這冀州牧相提並論?”
“再一個,對方既然願意主動獻出青州東部兩座城池,這不也剛好證明了對方對主公的敬畏和讓步,到了這裡,咱們已經是穩賺不虧了,與其死逼他們,最後讓咱們啥好處都討不著,倒不如放寬一點,讓對方感恩戴德。”
“我知主公想要青州,但現在情況確實不太好,不如先這樣穩住,後面再想辦徐徐圖之,反正我們已經賺到了好處。”
這一番話給袁紹聽美了,“嗯,公則所言有理。”
郭圖面露微笑,掃視一旁謀臣,一臉得意,好似在說,看吧,我才是主公最得意的謀臣。
一旁的沮授卻是急了,連忙拱手。
“主公不可,那龍淵辯才了得,句句都是套啊,看似是我等名利雙收,實際上他們那邊才是賺大了,這青州牧一給他劉玄德,其成長速度將會難遏制,而且他提出讓給我們的那兩座城池不過兩塊‘雞肋’,於劉玄德而言觸及不到核心屏障,是單純拿來引誘主公,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豈料郭圖冷哼道:“哼,你是在質疑主公?還是你覺得區區劉備,單靠收攏一些黃巾軍的土雞瓦狗,就能與主公四世三公的家底掰腕子了?”
“你!”沮授怒目瞪著郭圖。
袁紹面露不悅地看著沮授,“沮授,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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