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陽亭外,劉備騎著戰馬,關羽、張飛騎馬分列兩側,大量兵馬將亭舍圍得水洩不通。
只見幾名士卒從破陋的屋內押著袁胤以及剩餘的殘兵走了出來。
其中一名士卒來到劉備跟前,單膝跪地抱拳道:“啟稟主公,我們發現袁術時,他……己經躺在椅子上氣鬱而終了!”
劉備聞言微微一怔,隨後輕嘆一聲,不免有些感慨。
當初那位袁紹同族,雄踞壽春,體量龐大的諸侯袁公路,西世三公,何等意氣風發,如今卻淪為冢中枯骨,落得這般境地。
這時,另一匹戰馬上,紀靈看向劉備神情認真,“玄德公,懇求將那袁術屍首交予我處置,我要將其首級帶回淮水西側的那處隘口,祭拜我那些被他背棄,因他枉死的弟兄們!”
此言一齣,那邊被扣押在地的袁胤大驚失色,連忙驚呼道:“不……不可啊!我家叔父好歹也算是一方諸侯,身份尊貴,還請玄德公給予我家叔父最後一絲的體面,讓我將其靈柩帶回汝南安葬!”
紀靈頓時皺起了眉頭,怒目瞪向袁胤,“體面?倒是給了他體面,那我那些因他背刺而死的弟兄們的體面,又有誰來給!?”
袁胤此刻有些畏縮地縮了縮腦袋,小聲嘀咕道:“將士為主征戰,犧牲在所難免,亦是天經地義。”
紀靈被袁胤的話氣笑了,“我們何曾懼怕戰死,為主公戰死本該是我等的榮幸,他袁術若是派遣精銳支援,照顧我等家眷,為他死戰我也認了,可他卻不仁不義,將我等當做棄子,以我家小為人質,將我釘死在戰場,以我等的性命為他換取一線生機。”
“此等主公,怎配得上我等為他效死,怎配得上我等給他一個體面!?”
眼見紀靈正值氣頭上,袁胤也不敢觸其黴頭,只能縮著腦袋看向地面。
劉備見狀微微嘆息一聲,“如紀靈將軍所言,袁術此人背刺麾下將士,盡失人心,我若給了他體面,這些被他坑害的將士又有誰來給他們體面呢?”
“袁公路……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
只見他大手一揮,示意士卒押走袁胤等袁術殘黨,“將袁術殘黨帶走關押軟禁,但不得苛刻飲食。”
袁術亂臣賊子,其家眷自然也要受到牽連,關押軟禁,但是劉備不打算虐待他們,畢竟這些人此番也算是跟著袁術遭殃的,正常飲食善待便足矣。
袁術為了活命,不惜以麾下將士家眷為人質,換取活路,而劉備卻能在袁術死後,依舊是非分明,善待其家眷。
二者對比,高下立判!
紀靈不顧傷痛,亦是堅持要抬起臂膀,雙手抱拳,“玄德公是非分明,亂世仁心,未取我紀靈性命,又收留保全我家小、部曲,此等大恩大德,紀靈無以為報,今後願為主公鞍前馬後,報還恩情!”
劉備連忙駕馬上前,攙扶住他臂膀,“將軍無需多言,後續安心養傷便是,我劉玄德在此立誓,絕不會像那袁公路一般,辜負將軍一片赤誠!”
二人眼神對視,盡是真摯情感。
就在這時,一位士卒從屋內走出,手裡抱著的正是那傳國玉璽。
他單膝跪地,俯首呈上。
“主公!我在袁術屍體懷裡找到了傳國玉璽!”
劉備看著那枚傳國玉璽,這玩意兒彷彿有種天生的魔力,竟是勾的他挪不走視線。
他猛地回過神來,心中大駭,面色凝重,此等燙手山芋,他一時不知道如何處理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