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這時,郭圖端著一碗解渴的蜜水徐徐步入正堂。
“主公,您獨自身居堂中許久,恐有乾渴,公則特意讓下人備好溫熱蜜水,親自端予主公。”
他臉上帶著笑容,雙手捧著一碗蜜水,微微躬身一拜。
袁紹見狀面露笑意,麾下文武諸多,卻只有郭圖一人如此有心,令他倍感欣慰。
“公則有心了。”
“臣之本分也!”郭圖端著蜜水呈上前。
此時他正巧注意到袁紹手指摁在地圖上的青州位置,地圖都被他重重地點出幾個凹印。
郭圖眼眸微虛,立刻知道袁紹還是放不下他那心心念唸的青州。
他心思一轉,聽聞先前審正南跟隨袁紹兵徵易京,圍困公孫瓚時,出了不少力,更是獻計奇策大破公孫瓚高樓,袁紹對其大為嘉獎贊許。
當時聽到這訊息,他心中十分不得勁,審正南能獻計,他郭公則一樣可以!
他當即敲定心思,嘴角微揚,“主公可是在惦記青州?臣有一計,或許能幫主公!”
喝著蜜水的袁紹微微一怔,隨後挑眉看向郭圖,一臉驚喜,“公則此言當真?!”
郭圖拱手道:“昔日北境多事,公孫瓚跋扈,河北兵戈不息,主公本為顧全大局,權且聯名上表,令劉備鎮撫青州,抵擋公孫瓚鋒兵鋒,乃是權宜之計。”
“如今公孫瓚己滅,河北己定,青州近接冀州,乃河北屏障,當由咱們冀州方面統籌節制。”
“那劉玄德素有仁德,咱們可另授他處,青州不宜再由劉玄德執掌,主公可表大公子袁譚為青州牧,請他劉玄德交割州府,歸還青州印綬。”
郭圖看了眼袁紹,隨即繼續道:
“此外,劉備目前還掌握著傳國玉璽,此乃歷代天子之寶,非是人臣可私掌,劉備既為漢臣,豈能自留,即便他劉備自稱漢臣護法,避免玉璽落入許都曹賊之手,但寶璽滯留藩鎮,容易啟天下覬覦之心,於漢室不利,他劉玄德如今實力不如主公強盛,未必能守得住玉璽。”
“而主公您西世三公,坐擁三州,河北霸主,盛世威名,何等強盛,於情於理都該交由強者護法。”
“如此一來,主公既照顧了劉備仁德的體面,沒有首接要回青州就完事兒,反而親自給劉備另尋他處,彰顯主公的胸襟,而且主公以劉備實力不足護法玉璽,難以遏制天下覬覦之心,當以更強者護法為由,接手玉璽,合情合理。”
“此番如此體面對待劉備,他若不從,我們便可羅織其罪名,稱其不遵藩鎮排程,恃地自重,明知實力不足護法玉璽,卻拒不轉交強者護法,可見其心有異志,啟人猜疑,從而主公可出兵討伐。”
此言一齣,袁紹眉梢微挑,眼眸劃過一抹精光。
“公則所言極是,字字珠璣,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公則之意,吾親筆書信一卷,遣使者送去青州平原,交予那劉備。”
“主公明智!”郭圖拱手一揖。
袁紹看向郭圖,滿臉讚許,“我得公則,如魚得水也!”
郭圖又是親自端送蜜水,又是獻計幫助他解決青州問題,說話又合他心意,他對於郭圖的評價亦是高了不少。
袁紹:我心甚慰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