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鳳垂著眼望著眼前瘦小卻挺拔的小姑娘,語氣溫和,不帶半分上位者的威嚴。
“方才他們笑你,你為何不惱?”
阿禾聞言,抬眸看向潘鳳,一雙澄澈的眼眸乾乾淨淨,坦蕩無畏。
“無用嗔怒,最是徒勞,旁人笑我是女子,可弱者才困於口舌之爭,強者只守本心、篤行己路,我立志為將,何須因幾句閒話動氣?”
這番話語,出自一個十歲出頭的稚女之口,通透沉穩,遠超年紀。
潘鳳心中愈發讚歎,眼底生出幾分暖意與讚許。
他征戰多年,見過無數貪生怕死、追名逐利之人,今日卻在一個小小孤女身上,見到了最純粹的武道初心、最赤誠的家國念想。
他望著小姑娘手裡那根被視作珍寶的粗木長棍,輕聲問道:“你日日練棍,是真想當將軍?”
阿禾眼底瞬間亮起明亮的光,重重點頭,小小的身軀裡藏著滾燙的熱忱,“是!我要當將軍!我想學好武藝,守得住家園,護得住弱者!”
這天真質樸的夢想,卻重若千鈞,乾淨得讓人心頭震顫。
潘鳳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挺拔的脊背,看著這顆於塵埃苦難中蓬勃生長的赤子之心,沉默片刻,隨後面帶溫和笑意。
“你想不想跟我去軍營裡看看?”
“真的嗎!”阿禾兩眼放光,臉上露出明媚的笑意,連連點頭,躬身道謝。
潘鳳在前帶路,帶著阿禾來到城南頭的軍營。
營寨裡計程車卒見到潘鳳都紛紛行禮,瞧見潘鳳還帶個小姑娘,不免有些好奇。
“喲,將軍這是從哪兒帶回個丫頭?”
一名親兵上前笑道。
潘鳳為人首爽,對麾下士卒也很和善,因此大家都對潘鳳也較為愛戴,平時相處氣氛很是輕鬆,沒有那麼拘謹。
“我才不是什麼丫頭,我是將軍!”阿禾扛著木棍兒,昂著小臉兒,一副傲然的樣子。
這話一齣,那名親兵被逗笑了,看了看潘鳳,又看了看阿禾,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西周路過計程車卒聞言亦是被這姑娘逗樂。
阿禾沒有在意旁人的笑聲,自顧自撅了撅嘴。
“哈哈哈,小將軍,可敢飲酒乎?”
一旁幾名圍坐在篝火旁計程車卒朝著阿禾舉了舉手裡的酒碗,哈哈笑道。
“將軍可都是要飲酒的。”
聞言,阿禾眼眸微亮,眉梢一挑,“有何不敢!”
她哼聲上前,士卒見狀遞給她一個乾淨的酒碗,倒上一小口鬨笑著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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