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那名騎兵在臨死前奮力將這封信綁在箭矢上射入城樓,屬下不敢私自拆閱,便速來將此信交予將軍。”
這番說辭也是賈詡在密帛裡提前寫好讓死士背下複述的,為的就是打消呂氏兄弟心中只見書信、不見來使的疑慮。
“什麼?!”呂曠聞言大驚,如今敵軍封鎖傳訊要道,自己弟弟還要如此費盡心思送信來,可見此密信內容非同一般。
他立刻瞥了眼旁邊女子,又看了看那名死士,“你們全都退下吧!”
“諾。”
那女子和死士紛紛退下。
呂曠緩緩啟開帛書,仔細閱覽。
“今敵將太史慈重兵壓境,東萊兵少,勢不能久,兄手握一萬二眾於北海,城固糧足,可按兵不動,坐觀我這邊東萊城破,待賊軍入東萊,我假意降太史慈,誘其入城,屆時我暗中聯絡樂安國戰線的大軍分兵南下,內外夾擊,可一舉覆滅賊兵。”
“此事萬不可洩露,若兄貿然出兵來救,計謀敗露,我身死,兄也亡,就算你我二人僥倖存活回去,主公知曉此事,你我兄弟亦是皆獲大罪,因此不可洩露,倘若此事功成,功勞可分兄長一半。”
賈詡筆跡臨摹得很細節,呂曠沒看出端倪,認為真是呂翔的密帛。
看到這帛書內容後,呂曠神色變了又變。
這內容讓他呂曠十分震驚,自家弟弟居然要用詐降之計?還不讓他支援,怕計謀被太史慈識破?
他皺了皺眉,這個計謀無疑是拿東萊全城去釣那太史慈啊,這一旦失敗,大軍進入東萊的太史慈想殺呂翔簡首易如反掌,而且呂翔一死,東萊徹底被太史慈拿下,那他北海這邊也危在旦夕。
再一個,就算真的成了,可他北海全程按兵不動、坐視自家弟弟的東萊被打,這個罪責誰來扛?那自然是他呂曠啊!
這封帛書裡說得好聽,什麼事成之後功勞分他呂曠,可是自家弟弟是什麼人,他能不清楚?
他們倆兄弟之間好幾次因為爭功鬧矛盾,這功勞能讓出來一半才是見鬼了。
到時候回去,呂翔在袁紹面前參他一本,說他坐觀成敗,把黑鍋扣在他頭上,那豈不是壞菜了?
他就算手裡有這份帛書作證,也不敢上交給袁紹作為自證,袁紹是什麼人,生性多疑,之前他可聽說了,張郃大將軍因為私自謀劃驕兵之計拖延了幾天時間,就被袁紹怒斥一頓。
如今他們倆兄弟私自謀劃詐降大事,萬一袁紹誤會什麼,呂翔再翻臉不認,一口咬定是他呂曠這邊偽造陷害,他百口莫辯,那麼他這一邊的全家都可以昇天了。
這讓他如何敢洩露這份帛書。
進也是錯,退也是錯,呂曠不管怎麼做,都落不到好下場,這讓他一時之間十分煩躁。
手裡握著一份可以坑死自己,卻無法自證清白的文書,這讓他有一種被自家兄弟當棋子的感覺。
呂曠整個人有些紅溫,他雖然知道自家弟弟有些小聰明,但何時成長到竟能使出這般逼得他進退不得的計謀了?!
該死!
他咬著牙,心裡暗罵一聲,目前想來也是阻止不了的,只能祈禱呂翔真的能成吧,而且希望這小子最好念及一點親情,到時候不要在袁紹面前搞他就行。
“來人!傳我令下,讓先前我派去支援的兵馬全部回來,動作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