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巍峨雄關,已然化作一片滔天火海,赤紅烈焰染透半邊長空,滾滾濃煙蔽日遮天。
縱然相隔數里之遙,那吞噬樓宇城垣的熊熊火光依舊清晰刺目。
校尉身側,除了那幾百執行焚城密令計程車卒,還有上千名身負重傷的兵士。
隊伍之中戰馬不少,尚能作戰的兵士大多配有坐騎,那些傷勢過重。無力騎馬的傷員,則安置在戰馬拖拽的簡易木車上,由旁人控馬牽引,艱難趕路。
這滿城焚起的烈火,本就是將軍用性命為他們鋪就的生路。
校尉腳步驟然頓住,喉頭哽咽堵塞,再難往前踏出一步。
他翻身躍下馬背,重重單膝跪倒在塵土之中。
身旁的兵士紛紛勒住戰馬,翻身落地。
幾百執戈士卒,連同木車上。被同伴攙扶的上千傷兵,尚能起身的便掙扎著單膝跪地,無力動彈的傷兵也在車中勉強側過身軀,所有人齊齊朝向火光沖天的鎮朔關遙遙叩拜。
荒原長風獵獵呼嘯,捲動甲冑與馬鬃,無數男兒強忍的熱淚,終於順著滿是塵土血汙的臉頰無聲滾落。
校尉仰起頭,聲音嘶啞破碎,悲聲響徹曠野:
“將軍 —— 一路走好!”
數百士卒與上千傷兵一同放聲悲嘯,聲聲泣血,迴盪在蒼茫的北疆大地:
“將軍一路走好!”
朔風嗚咽悲鳴,遠處城關的烈火依舊灼灼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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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里之外,自清源縣火速馳援的八千青龍軍,正踩著漫天塵土向北趕路。
只是青龍軍戰馬尚不足千匹,此時幾乎全部套上挽具,用來拖拽大車,運載火炮。軍械。糧草物資。
大多數兵士只能徒步跋涉,沉重的甲冑與行囊壓在肩頭。
為了趕援鎮朔關,全軍已經在強行軍,可輜重拖累,步履終究快不起來。
此時隊伍來到一處相對平坦的荒地上暫時停下休整,戰馬低頭啃食著路邊稀疏的野草,兵士們抓緊時間喝水歇腳。
劉大富立於隊伍前沿,心神一直懸在北方邊關。
一股沉甸甸的不安,壓在他心底。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趙平,聲音壓得很低:
“傳令下去,少歇片刻即刻拔營,全力向北。多派數批探馬,分多路疾馳往前探查。務必把鎮朔關的實情給我帶回來。”
趙平神色一凜,抱拳領命,轉身匆匆下去傳下將令。
曠野之上,八千將士就地休整。
人人心中都清楚北疆已是屍山血海,只是尚不知道,鎮朔關那座國門,已然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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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馳疾番一另是卻,上道下南的外城源清,時同此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