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馬過去,替我勸降。告訴他們,識時務放下兵器,尚可保全性命。若是執意頑抗,頃刻之間,便叫他們盡數葬身馬蹄之下。”
一名胡族親衛得令,雙腿一夾馬腹,單人獨騎,脫離騎陣,揚鞭策馬,向著青龍軍陣前疾馳而來。
那名胡騎奔至距離青龍軍陣列百餘步外勒住馬,不敢靠得太近,揚聲高喊,聲音藉著北風傳到陣中。
“陣前的大雍將士聽著!我家拓跋野將軍有令!鎮朔關已破,大雍北境天險盡失,二十萬大汗鐵騎已然入關!”
“爾等不過上萬人,以步卒擋鐵騎,無異於螳臂當車。放下兵器歸降,便可饒你們性命,隨我們北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若是冥頑不靈,負隅頑抗,待到鐵騎衝殺過來,定叫此地再無活口,盡數化為屍骸!”
喊話聲落,曠野之上一片寂靜。
陣前,劉大富端坐戰馬之上,一身重甲凜冽森然。
他手中握著一具自己親手打磨的望遠鏡,目光穿透曠野,遙遙望向鎮朔關方向。
透過鏡片,他能清晰看見源源不斷湧出隘口的胡騎,可眼下入關的胡人不過寥寥數萬人,關前開闊平地依舊尚有大片空餘,遠遠沒有達到火炮齊射的最佳飽和密度。
而且遍觀胡人的陣列,始終不見阿史那烈的大汗王旗,說明胡人主力大部還滯留關外,尚未盡數開到這片平地。
時機未到。
劉大富心中暗忖,必須再拖延片刻,多等一部分敵軍湧入,方能一擊重創。
只見他放下手中望遠鏡,隔著距離朗聲應答,話音清晰傳到對方耳中:
“素聞胡人之中勇士輩出,驍勇善戰。本將便是此處領兵主將。”
“回去告知你家將軍,若是有胡人勇士,能在陣前勝過我,我便率領全軍放下兵器歸降。若是不能,便不必再多費口舌。”
那名胡族親衛聞言,眼中掠過一絲訝異,深深看了一眼甲冑森嚴的劉大富,不再多言。撥轉馬頭,策馬疾馳,一路奔回己方騎陣之中。
他衝到拓跋野馬前,勒住韁繩,翻身在馬下稟報,把劉大富的原話一字不差轉述出來。
“將軍,那大雍主將回話。他說,若我族勇士能夠陣前將他擊敗,他便率全軍投降;若是做不到,便拒絕勸降。”
兩萬胡騎之中頓時泛起一陣騷動,騎士們交頭接耳,陣陣鬨笑四起。
拓跋野聽罷,先是一怔,隨即仰頭爆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滿臉盡是戲謔與狂傲。
“哈哈哈!漢人主將竟敢親自賭鬥?真是自尋死路!”
他手握彎刀,指節微微收緊,眼中戰意洶洶而起。
於他而言,答應這場賭鬥益處良多。
若是陣前斬殺或是擊敗敵軍主將,對面那支步卒大軍軍心必然瞬間崩潰,無需付出慘重傷亡,便可不戰而勝。
就算萬一鬥將失利,自己麾下依舊握有兩萬精銳鐵騎,依舊可以直接揮軍衝殺,並無半分損失。
賭鬥只賺不虧,何樂而不為。
拓跋野抬手把彎刀高高舉過頭頂,目光掃過身後麾下一眾驍騎,高聲喝問:
”!命將漢那取,陣出敢人何,們郎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