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單處死行兇作惡之人!罪犯的父子兒孫。同族親眷,母家。妻家所有族人,連同依附乞顏部的附庸。僕從部屬,盡歸十族!”
“但凡列入十族之內,無論老幼男女,盡數誅殺!”
這番冰冷殘酷的解說,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砸落,狠狠炸響在整片草谷。
方才被鞭刑。暗自鄙夷漢人軟弱。心存復仇妄想的白髮老者,聞言身軀猛地一僵。
他原本以為漢人優柔寡斷。心慈手軟,以為挨五十鞭便是頂天的懲戒,以為自己尚有捲土重來。復仇雪恥的機會!
可此刻他才驟然驚醒! 眼前這位年輕的大雍官員,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他是步步佈局。戲耍人心!
他明明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屠他全族,卻先輕罰姑息之徒。重判嗜血兇徒,層層碾碎他們的僥倖,折磨他們的心智,讓他們在絕望中看清一切!
這根本不是官員,這是來自中原的魔鬼!
極致的恐懼與怨毒徹底沖垮老者的心神,他趴在地上,雙目赤紅,歇斯底里地嘶吼出粗獷暴戾的胡語,字字都是癲狂的咒罵,痛斥劉大富陰狠虛偽。冷血殘酷。
與此同時,全場胡人徹底陷入滔天慌亂。
所有青壯。婦孺盡數癱軟跪地,此起彼伏的痛哭聲。哀嚎聲。淒厲的胡語求饒聲交織成片,震徹曠野。
人人涕泗橫流。渾身瑟瑟發抖,全然沒了往日劫掠施暴的兇悍,只剩下貪生怕死的卑微,拼盡全力伏地叩首,瘋狂乞求寬恕。
人群角落,先前揮鞭欺壓奴隸的那名孩童,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往日驕橫跋扈。目中無人的稚氣戾氣蕩然無存,小小的身子劇烈顫抖,小臉慘白如紙,淚水混著鼻涕糊滿臉龐。
聽聞無論老幼盡數誅殺的天罰,極致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雙腿一軟,當場失禁,褲腳溼漉漉一片,死死撲在婦人懷裡,放聲淒厲大哭,再也沒有半分剛才欺凌弱者的囂張氣焰。
劉大富面色冷冽,無半分動容,沉聲下令:
“即刻行刑。”
軍令如山,青龍軍將士立刻應聲出動,分工利落。
先前僅被隔離開看管的胡人婦孺。老弱。孩童,無一例外,全部被軍士上前控制,然後拽至草谷中央的行刑空地。
無人得以豁免。
三十餘名百姓靜靜觀望,無人喧譁,無人憐憫。
五年血海深仇。兩百餘同鄉的性命。五年牛馬不如的屈辱,今日終於得以血債血償。
積壓五載的壓抑與悲苦,盡數化作眼底滾燙的釋然。
趙虎親自帶隊監刑,手持令旗,肅立當場。
長風掠過荒蕪草谷,捲起滿地肅殺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