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那是東嵐國的朝貢使團,遠赴重洋入京納貢。明日便是五年一度的各國朝貢大典,諸國使臣都已提前抵達京師等候。”
劉大富淡淡瞥過那群人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冷淡,心中暗自暗道:
這般裝束,與前世古時倭寇別無二致。
他面上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神色如常繼續策馬前行。
不多時,隊伍抵達禮部專屬驛館。
院落寬敞清淨,屋舍規整雅緻,陳設周全。
眾人入內安頓,打理行裝,洗去一路風塵。
幾乎在劉大富踏入驛館的同一時刻,城門值守武官已經快馬傳報,將冠軍侯抵京入住驛館的訊息火速送入皇城。
御書房內。
趙景乾握著硃筆伏案批閱奏章,內侍放輕腳步上前,躬身低聲稟報劉大富抵達京城的訊息。
皇帝執筆的指尖驟然一頓,鮮紅的硃砂在奏摺紙面凝出一點淡痕。
他緩緩抬首,眉宇間驟然漾開一抹明朗喜色,聲調不自覺抬高:
“好!朕的冠軍侯終於到京了。傳旨,宣劉大富即刻入宮——”
話音未落,他驟然停住。
指尖輕叩冰涼的御案,眸光微沉,瞬息沉吟,心中已然權衡通透。
他當即改了心意,沉聲吩咐:
“不必了。傳朕旨意,令劉大富今夜於驛館安心休整,靜養氣力,無需連夜入宮覲見。”
稍頓,他目光沉凝,語氣威嚴篤定,繼續補充道:
“待明日朝貢大典,諸國使臣齊聚金鑾之時,再召他覲見。屆時,朕當著四海藩使、萬國來賓的面,為冠軍侯授予侯印符冊,行正式冊封大禮,昭告天下,揚我大雍赫赫軍威!”
此言落定,御書房內氣氛陡然肅然。
皇帝心中早已盤算分明。
一紙詔文縱然傳遍四海,終究只是紙面功名,不足以壓服諸藩的輕視與揣測。
唯有於萬國來朝的盛典之上,當眾完成冊封,讓域外諸邦親眼見證我大雍戰將的無上榮光、蓋世戰功,才是最有力的震懾。
他便是要借這場盛大朝會,以北疆大捷的赫赫威名震懾諸藩。
說罷,他抬眼看向躬身待命的內侍。
“即刻傳旨禮部,明日冊封一應禮器、儀軌,務必周全完備,不得有半分疏漏。”
內侍深深伏身,恭謹應道: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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