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秒停頓折磨了楚星瑤一整夜。
沈夜辭可能只是聽見了熟悉的場景，也可能早就知道《折骨》，甚至看過林朝陽發進宿舍群裡的連結。
最壞的情況，是他己經把小說裡那些動作和現實一一對上。
午休時，林朝陽抱著手機縮在茶水間角落，連飯後水果都沒拿，顯然又在追更新。
楚星瑤端著咖啡坐到他旁邊，故意掃了一眼螢幕。
“你昨天推薦的就是這本？”
“對，你要不要看？我可以把前面最精彩的章節發給你，省得你從第一章補。”
林朝陽把手機往她面前一遞，螢幕上正是《折骨》的最新章。
楚星瑤第一次以讀者的角度看自己的文字，感覺比在會議室裡聽別人公開審她的方案還怪。
她裝作隨意地往下滑了兩段。
“這種文，你一個首男也看？”
“好看就行，小說還分什麼首不首。”
林朝陽掰開酸奶蓋，回答得十分坦蕩。
“而且梵星寫感情不膩，男主也不整天想著談戀愛，上一章還在查公司內鬼，下一章才摸一下手，這個節奏多健康。”
“你對健康的標準挺寬鬆。”
楚星瑤把手機還回去，試探著問他。
“你在宿舍裡聊這個，不怕他們覺得尷尬？”
“沈哥和顧哥臉皮比城牆厚，溫哥脾氣又好，有什麼好尷尬的？”
林朝陽說完，又點開一條熱門書評。
“你看，評論都說高冷男主像網際網路公司的技術領導。我也覺得，尤其是他開會時一句話把所有人說安靜的樣子，特別像我們部門那種高冷型領導。”
一道腳步聲從他們身後經過。
沈夜辭手裡拿著剛列印好的架構圖，目光在林朝陽的手機頁面上掠過，步子沒有停。
茶水間安靜了一秒。
林朝陽咬著勺子，目送他走遠，聲音壓低不少。
“我沒說是沈哥，我說的是那種型別，他應該沒聽見吧？”
“整個七樓都快聽見了。”
楚星瑤把咖啡杯放回桌面，杯底撞出不輕不重的一聲。
“你以後能不能別在公司和宿舍提這本書？被人聽見，還以為你每天不工作，只顧著研究領導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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