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瑤沒有接電腦。
那一章是她昨天凌晨發出去的。
她改掉了職業和地點，也換了人物外形，卻保留了熱牛奶、專案排期和撥開碎髮的動作。
她當時只覺得這段情緒太好，刪掉可惜，根本沒想過林朝陽會在所有人都在的時候喊出來。
溫尋渡看向她，酒意似乎散了不少。
“梵星還寫了什麼？”
“後面沒寫完，卡在前輩說這個動作只對他做過。”林朝陽點開下一頁，失望地嘖了一聲，“這作者太會斷章了，我還以為今晚能看到回應。”
溫尋渡的視線重新落回楚星瑤臉上。
廚房那晚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從沒向任何人提過自己的家庭，也不會把那句近乎失控的話拿出去當談資。
眼前的人神色平靜，拇指卻反覆擦著隨身碟邊沿。
溫尋渡忽然想起，楚星住進701後，總在深夜開電腦，別人靠近時又會迅速切換頁面。
“真巧。”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己經沒有了先前的溫柔。
楚星瑤抬起眼。
“熱門小說寫深夜送牛奶，不算少見。”
“寄住親戚家也常見？”
“梵星寫了六年小說，資料來源很多。”
“你很瞭解她。”
溫尋渡沒有提高語氣，每個問題卻都比前一個更近。
楚星瑤還沒想好怎麼接，顧明燼己經從客廳走過來，首接抽走林朝陽的電腦。
“你看個小說也能對號入座，明天是不是該懷疑梵星在701裝了攝像頭？”
“可這段真的很像。”
“專案經理加班，順手給下屬熱杯東西，網上一天能發生八百次。”顧明燼把電腦合上，目光掃過楚星瑤手裡的隨身碟，“溫經理，你說呢？”
溫尋渡沒有回答。
顧明燼看似在解圍，心裡己經把楚星瑤罵了幾遍。
他替她擋溫泉，換洗面奶，盯著衛生間的門，結果她自己把真正要命的秘密送進了林朝陽手裡。
女人膽子大也就算了，偏偏寫起小說連剎車都忘了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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