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為什麼會這麼問？”
楚星瑤沒有回頭，先按滅了手機螢幕。
陽臺門還開著，客廳的影片聲斷斷續續地飄進來，沈夜辭手裡的《敘事迷宮》壓在門框邊，封面有一處折角，正是書店那天她翻過的位置。
“你最近總在凌晨開電腦，別人靠近就關頁面。”
沈夜辭看著她空下來的手，慢慢補了一句。
“和溫尋渡看完《折骨》以後問你的話差不多。”
楚星瑤轉過椅子，故意笑得輕鬆。
“那你也覺得我是梵星？”
“我沒這麼說。”
“可你拿著她推薦過的書，站在這裡問我寫不寫小說，很難不讓人多想。”
沈夜辭把書遞給她，手卻沒有馬上鬆開。
“你緊張什麼？”
“溫哥昨晚才懷疑我把他的私事交給陌生作者，我今天當然不想再背一次鍋。”
兩個人各握著書的一邊，誰也沒有往回收。
隔著一本書，距離談不上近，可沈夜辭盯著她的時間長得讓人不舒服。
“如果你真在寫，最好離現實遠一點。”
“沈哥也怕被人寫進去？”
“我怕有人分不清，紙上的人可以刪，現實裡的人刪不掉。”
他鬆了手，轉身回房。
楚星瑤低頭看見折角裡夾著一張書店小票，日期是他們去書店那天，購買時間卻在她到達之前。
沈夜辭不只是提前查過庫存，他連這本書都早己買過。
她還沒想明白這句話是提醒還是警告，週一早晨，鴻鵠科技的內部郵箱便送來了一封更要命的通知。
全員年度體檢，下週三上午八點統一前往鶴城康寧體檢中心，員工須攜帶工牌與身份證原件，現場核對資訊，不得由他人代檢。
楚星瑤把郵件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手裡的筆帽被牙齒咬出一道凹痕。
抽血、胸部影像、外科檢查、身高體重，每個專案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盯著外科檢查西個字，連空調吹到手臂上的風都變得黏人。
請假躲過去不難，難的是她入職還不到一個月，偏偏趕在全員體檢時生病，HR只要多問一句，她就得接著編十句。
找人代檢更荒唐，工牌和身份證都要現場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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