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能不能打電話給大使館？
但她對露西亞還是沒有足夠信任，還是沒問。
選擇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話題。
“露西亞，你在這裡多久了？”
露西亞正在切第二塊仙人掌果，抬起頭看向溫雪荔，“三年？還是西年？我記不清了。”
她把果肉送進嘴裡，黑色的籽粘在她的嘴唇上，她用舌尖舔掉了。
“來這裡之前，我在蒂華納的一個酒吧裡跳舞，佩德羅來喝酒看到我，就把我帶回來了。”
溫雪荔吃著玉米餅，眼睛落在露西亞臉龐，認真聆聽。
“他對我算好的，不打我，不罵我，給我衣服穿，給我東西吃。他的其他女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我一首在這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我運氣好。”
她抬起頭看著溫雪荔:“你呢？你怎麼落到他手裡的？”
溫雪荔慢慢咀嚼著食物，回憶起雨林的遭遇，那股寒意再次躥上尾椎骨。
她的聲音放輕了點，回答:“他在雨林裡找到我的。”
露西亞無奈地笑了，問:“他專門去雨林找的你？”
溫雪荔搖頭:“不是，他在那裡做事情，被我撞上了。”
露西亞的表情明顯凝滯了一下，低下頭，用叉子撥弄著盤子裡剩下的豆泥。
“那你運氣不好。”
溫雪荔眸底閃過一絲悲哀，反駁道:“不，如果我運氣不好，就不會活到現在。”
她想起陳逾白他們，明明才過幾天，她卻覺得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露西亞看著女孩悲傷的模樣，眼神瞭然，似乎也猜出來了大概，沒再繼續追問或者繼續這個話題，沉默地放下叉子，端起水杯，杯子遮住她的下半張臉，露出一雙眼睛。
院子入口傳來腳步聲，賽繆爾和佩德羅一前一後走回來。
佩德羅走在前面，手裡多了一支雪茄。
賽繆爾走在後面，襯衫袖口捲起，露出小臂上那幾條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們走回桌邊，佩德羅坐下，雪茄叼在嘴角，煙霧從他的唇間和鼻孔同時溢位。
賽繆爾站著，拿起桌上那杯的咖啡，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滑動，將空杯子放回桌上，轉過身，朝溫雪荔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她空空的盤子。
“吃飽了？”
溫雪荔點了一下頭。
“嗯。”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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