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荔連忙低下頭，用髮絲遮住面容，有些緊張，再次用英語說了句“買單”。
胖女人沒多說話，數了錢，把找零放在櫃檯上，把東西裝進一個塑膠袋。
溫雪荔接過塑膠袋和找零，轉身要走。
胖女人在她身後說了兩個單詞，溫雪荔轉過頭。
“水”、“危險”
大概是想提醒一下，這位不屬於這裡的女孩，荒漠很危險，需要多帶水。
溫雪荔走回去，還是多拿了一瓶水，遞給女人錢，將水瓶放進塑膠袋。
她走出小店，陽光灑在她臉上，露西亞的車還停在油泵旁邊，油槍己經插進油箱口，正在加油。
露西亞靠在車門上，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睛看著來時的路。
那條路在荒漠中延伸，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溫雪荔走過去，把塑膠袋放在後座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車裡。
露西亞把油槍從油箱口拔出來，擰上油箱蓋，坐回駕駛座。
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荒漠中顯得格外響亮。
她們駛離小鎮，那個灰黃色的小鎮越來越遠。
***
很快，兩輛深色的越野車從公路的盡頭駛來。
塞繆爾坐在第一輛車裡的副駕駛上，身體陷在座椅裡，姿態鬆弛，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荒漠刺目的陽光下，瞳色比平時更淺，毫無波瀾，視線焦距在前方。
他己經十多個小時沒閤眼了。
從堡壘出發沿著荒漠公路一路向北，露西亞開走的那輛車沒有GPS，也沒有任何可以被追蹤的訊號。
但她需要加油，需要食物和水。
在這片荒漠上，能加油的地方屈指可數，而這是最近的一個。
車子停在加油站旁邊。
賽繆爾推開車門，荒漠的風吹過來，把他的黑襯衫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肩背的肌肉線條，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上青筋微微鼓起。
他朝那家小店走去。
阿叻跟在他身後，察從另一輛越野車下來，站在車旁，光頭上架著一副墨鏡，鏡片反著荒漠灰黃色的光。
賽繆爾掀開塑膠簾子走進店裡，櫃檯後面的胖女人還在看電視。
她轉過頭看到賽繆爾的瞬間，手在遙控器上停了一下。
男人長著一張鋒利張揚的臉，高大的身軀在低矮的小店裡幾乎要碰到天花板，肩膀擋住門口外的大部分光線，整個小店因為他站在那裡，暗下幾個度，壓迫感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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