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叻沉思一會兒，實在拿這女孩沒辦法。
他抬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機，他看了溫雪荔一眼，把手機舉到面前，用拇指劃開螢幕，點開通訊錄，劃了幾下，找到老闆的名字。
按下撥出鍵，他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轉過身面朝牆壁，後背對著溫雪荔，肩膀微微弓著。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被接通了。
“老闆。”阿叻的聲音壓得很低。
溫雪荔站在原地，伸長脖子翹首以盼，雖然聽不懂語言，但隱約聽見電話似乎那頭說了什麼。
阿叻“嗯”了一聲點頭，轉過身看向她，將手機遞過來。
“老闆——要——跟——你說。”
溫雪荔彷彿看到希望，伸手接過那部手機，將手機貼在耳朵上。
阿叻轉過臉去，雙臂抱胸不看她。
她聽到了男人的呼吸，很穩。
她深呼吸，忍住哭腔，“求求你了，露西亞...她還活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可能還活著。”
可能還活著？那就是不確定。
溫雪荔的淚珠不受控制地順著鼻樑往下流。
她蹲下身，握著手機，咬住下唇，將那些哭聲忍住在牙齒間，不讓它們透過手機傳到那頭。
她想起露西亞還有妹妹，想起露西亞說不想在死前沒能見妹妹一面。
她抬手抹去臉頰的淚痕，討好般地開口:“你真的不能救救她嗎？露西亞是被佩德羅帶回城堡的，她在那裡被關了很久。”
她心裡沒底，聲音小到像在跟自己說話。
電話那頭一陣寂靜。
溫雪荔以為他結束通話電話，拿下手機看了眼通話時間，時間還在跳動。
“你聽話，或許她就不會死。”
溫雪荔的手指在手機金屬邊緣收緊，她聽懂了這句話，這又是交易。
但她別無選擇，她的性命被攥在男人手裡，露西亞的命也被攥在男人手裡。
“……好。”
男人低磁的嗓音鑽進耳道。
“等我回來驗收你的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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