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都說了，杜溫彎下腰，提起醫藥箱，說:“先生，那我先走了。”
***
阿欽退出臥室，溫雪荔坐在床沿，剛洗完澡，長髮還是溼的，水珠從髮梢滴下來，落在白色棉質睡裙的肩膀上，在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拿著毛巾，正在擦拭頭髮，眉眼倦意。
門突然被人推開。
她動作僵住，沒有回頭，但房間的空氣變得讓人窒息。
她不敢回頭。
身後傳來具有壓迫感的腳步聲，對面牆映出高大寬闊的影子，一點點覆蓋她的影子。
她攥緊毛巾，一動不敢動。
賽繆爾停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女孩後頸肌膚上，還有幾縷髮絲黏在白膚上，視線繼續往下滑，腰線的弧線在布料之下若隱若現，窄得一隻手就能握住。
“洗完澡了？”
男人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沙啞。
溫雪荔的指尖在毛巾上攥得更緊，渾身冰涼，僵硬地點點頭。
“……嗯。”
她盯著牆上男人的影子，“影子”抬起右手，手指伸向她的方向。
她以為他要碰她，身體瑟縮了下，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整個人往前彈了半寸。
賽繆爾沒有真正碰到她，拿起矮桌上的那把木梳，另一隻手從她的掌心裡一點一點抽出毛巾。
溫雪荔整個人呆住了，她沒有再掙扎，任由男人抽走毛巾，她的指尖在男人手指的瞬間，立馬鬆開了毛巾。
賽繆爾用毛巾裹住她的頭髮，手從她的頭頂滑到女孩的後腦勺滑到她的頸側，隔著毛巾指腹壓在她頸側的動脈上。
溫雪荔的身體像是被釘在床沿上，任人擺佈。
男人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頭髮，不擦乾會頭疼。”
這個殺了她朋友的人，這個把她鎖起來的人，竟然關心她的頭髮？
她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該覺得荒謬。
“……我不怕頭疼。”
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
她沒有在逞強，這是實話。
頭疼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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