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繆爾倒了一杯茶，順手推到她的桌前，但全程沒再給她一個眼神。
蘇將軍的目光落回賽繆爾身上，指了指身邊的少年:
“猜坎的兒子，達奈。你們叔侄倆大概還沒見過面？”
“沒有，”賽繆爾說，“第一次見。”
蘇將軍:“達奈，這是你叔叔。”
達奈站起身，走到賽繆爾面前，彎下腰，聲音穩重:“叔叔。”
賽繆爾看著他，兩個人在無聲地互相打量。
叔侄倆的年齡相差九歲，但賽繆爾看起來比達奈更年長，身上有一種年齡無法衡量的東西，是從無數個死人堆裡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沉重感。
賽繆爾點了一下頭:“坐吧，我這裡沒這麼多長輩規矩。”
達奈坐回去了。
蘇將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從曼谷過來，路上還順利？”
“順利。”
“曼谷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
賽繆爾端起面前的茶杯:“差不多了。”
蘇將軍的視線越過賽繆爾的肩膀，女孩被擋在身後，只能看見一角輪廓。
“賽繆爾不介紹介紹那位？”
賽繆爾沒有轉頭看溫雪荔。
“我的人。沒來過茵萊湖，帶她來散散心。”
蘇將軍放下茶杯:
“你的人？你帶她來是想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人？”
賽繆爾看著蘇將軍，棕色的眼瞳沒什麼波瀾:
“我是想讓您知道，我不缺人，我缺的是合作。”
蘇將軍瞥了眼身旁的女兒。
蘇麗雅彷彿一臉不在意，語氣輕快：
“父親，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賽繆爾在墨西哥帶回來的東西。不過挺好的呀，賽繆爾身邊有個人照顧，總比他一個人強。”
她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溫雪荔，又轉回來，神情善解人意:
“先讓她替我照顧你，也省得我總擔心你照顧不好自己。”
達奈目光越過賽繆爾肩膀，落在那個安靜的側臉上，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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